B
和蜂在一起,小志会觉得很亢奋..........
蜂身材很棒,皮肤很滑,谈淡的烟草味夹杂着轻微的汗味会让小只眩晕和疯狂
有时小志甚至会喜欢自己这样的生活方式,激情,放荡,而不需负任何责任
蜂其实是有自己固定男友的,但他们谁也不在乎,这个圈子里有他们都认可的游戏规则
只要你玩得起,只要你不当真
至少在冰离开他以后,小志是这样认为的,而小志喜欢蜂的理由很简单
他唤起了除了冰以外没人可以给他的那种温暖而又舒适感觉
每当他和蜂作完爱后,他会用脸贴着蜂的背,闭上眼睛,而蜂也会象冰一样一动不动地让他贴着
直之他睡去
又下雨了,小志有点无聊地坐在自己卧室宽宽的窗台上抽烟,拿着烟的手伸在
已经很久都没有蜂的消息了,小志想他在干什么呢,房间里似乎还有着蜂的气息
还有那把一直挂门后的伞.是蜂的
小志叹了口拿起手机删掉了蜂的电话和短信,并将门后那把伞丢进了垃圾袋
他从来就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谁,就是蜂也不例外,虽然他有点喜欢他
他觉得自己对别人而言就象条鱼,没人能抓住得他,而蜂对他而言也是条鱼
小志觉得有点讽刺,有看见过天长地久在一起的鱼吗?
一个游戏结束了,他等待着下个游戏的开始
坐在电脑前,打开英文交友网站
这些年来有多少男人从他的身边走过,已记不清了,有些脸早已模糊,
但他还是清晰地记得那个叫霖的男孩,同一年级,不同班,小志喜欢和他在一起
每天放学霖会在校门口等他一起回家,霖是个腼腆的男孩,但和小志在一起话却很多
一个暑假的中午很热,风煽吹的小志昏昏欲睡,突然他感觉脸上有股带着薄荷味的热气
猛睁开眼睛,看见了霖长长的睫毛离他的脸很近很近
接着有个湿湿软软的东西在他的脸颊啄了一下,下,小志的脑袋翁的一下
血往上涌,霖却不见了,小志跑马了,那年小志15岁
给他的人生第一次性冲动的竟是个男孩,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喜欢和霖在一起了
朦胧地感觉到自己和身边的那些男孩的不同
但他不知道这一个吻会让他的未来变得有些黑暗和坎坷
又下雨了,雨点打在窗外的芭蕉树叶上沙沙作响
小志有点无聊地横坐在自己卧室宽大的窗台上,将拿烟的手伸在窗子的铁珊栏外
细细的雨点打在手上凉凉的
想起了几个月前珊就是这样坐在窗台上,让半夜回家的小志吓的不轻
珊总是这样希奇古怪,和她在一起小只用绝倒和崩溃来形容他所受到的刺激一点也不为过
珊很认真地叫他儿子
而作为儿子的小志常常觉得珊比他20岁的表妹做出来的事还要无厘头和混乱
那是过好年的没几天,小志休好假回来,老室友文走了,新合租人还没进来
小志打电话向珊抱怨,无聊死拉,空荡荡的一个2室一厅的单元,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3天后珊就突然地空降在他的面前,背着个大登山包,手里提着一大堆的菜
一进门就嚷嚷,看妈给你做好吃的
小志一点也不惊奇,珊总是这样,他知道珊就一定会来,仿佛她只是住在他的隔壁
而不是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上海
小志接过珊中的杂物:哈哈,就知道你会来,珊给了他个大白眼:我是工作,不知道?
知道,知道明天儿子会陪你去的,2个休息天都交给你,小只急忙附和,珊笑了:这还差不多
珊在上海有个小服饰店,从来没赚过钱,却乐此不疲,常常以打货的名义来这个城市看小志
晚上珊果然做了好多的菜,对刚下班回来的小志叫:洗手吃饭,平常的就象对自己的儿子
小志坐在那里,一手拿个可乐,一手拿筷子,怡然自得地吃,珊对他嚷,又喝可乐!别不吃蔬菜!
哎,你很烦艾,菜烧得一点没长进,看看这青菜,这么难看,我才不吃呢,小志不耐烦,
珊扫一眼自己做的青菜,的确形象不佳,黄黄的蔫蔫的
但珊还是有点蛮横地夹起一大筷青菜送进小志的豌里,就得吃!
小志毫不领情地不动珊夹进来的青菜,珊将筷子很重地拍在桌子上.
离开了饭桌去客厅看电视,小志没理珊,继续吃他的饭
吃完饭在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支烟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珊,别生气拉,我是不吃蔬菜的你不知道
珊接过小志手里的烟,用力地吸了几口突然笑了:艾,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2只狗?
一只大狗一只小狗,
怎么讲?小志用眼角扫了珊一眼,他习惯了珊总是用很不恰当的比喻,却又很精确地
什么不好用,偏用狗来形容自己
珊继续说:我是只大狗,你是只小狗,你离我再远,我也能闻到你的气味,
开心的气味,不开心的气味,受伤的气味,孤单无助的气味,
珊就是珊竟然能将人的情绪比喻为气味
小志笑:恩,说得对,我是小狗,你是大狗,但请不要老冲着小狗叫啊
珊没接小志的话茬:大狗因为觉得小狗总是需要呵护,所以总是用她的嗅觉来关注小狗,但还是有许多事大狗无法为小狗做
小志没说话,他知道珊对他一片苦心,珊有时候真的比他自己妈还要了解他
C
4月的这个南方城市已经闷湿难当了,一个多月的广交会,让小志忙碌的有点虚脱
周末的酒吧,照例的喧闹,小志要了杯软饮料,
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看舞池里那些被酒精弄得很兴奋的男人,
他们忘我地摇着头,扭摆着或胖或瘦的身体,
闪射的灯光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扫来扫去,
使他们看起来就象一堆皮影中的剪影,奇怪而又丑陋
突然小志在一偶的包厢沙发上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蜂,
那个突然消失的蜂,小志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再睁开:没错是蜂,
他的边上有个30岁左右的男人,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大瓶已喝空的黑方,
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志看到了蜂的眼睛有点游离,这时的蜂也看见了小志,
他没避讳,笑着用手指了指小志坐的方向对边上那个男人说着什么,
酒吧里音乐照样地震耳欲弄,小志看见蜂的嘴紧贴着那个男人的耳朵,
不一回那男人和蜂一起向他坐的吧台走过来
蜂用手搂着那个男人的肩膀对小志说,认识一下,
我的男友浩,接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小志的肩膀对说:
“这是小志,我们常去的那个酒店的西点大厨”
浩向小志伸出手:哈看不出这么年轻竟然是酒店大厨了,
常听蜂说起你,小志握着浩的手,感觉这只手很宽大很温软,
小志微笑地向浩点了点头:我也听蜂说起过你
这一晚很少喝酒的小志和蜂他们一起竟然也喝了一杯的威斯忌,
虽然加了很多的冰,小志还是晕了,
这晚凌晨3点多小志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条短信:我喜欢你!能和我们在一起吗,还有个msn的地址,是浩!
自从认识了浩,小只的周末也不再清闲,浩似乎去任何地方都不忘叫上小他
而小志没有对浩并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发现只要有他在,蜂的脸色就会很难看
一个周末他们三人照例在酒吧喝酒,蜂几乎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喝酒,
而浩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和小志不停地说笑
小志半开玩笑地对浩说:不用特别关照我,蜂看上去脸很长
浩说不用管他,他喝多了就这样
小志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半杯苏打水,没说话,
但心里明白浩正在越来越偏向于他,他有点不忍,
毕竟他不想看见蜂因他而受到浩的冷落
酒吧的灯光忽闪在蜂的脸上,透着一点青光,小志走到坐在一边角落里的蜂的身旁,
想拿走他手中的酒杯,被蜂重重地摔开了
小志看着蜂,或许他了解蜂的感受,
这个圈子几乎每个人都有过被从被喜欢到被冷落的过程,
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喜欢蜂,但很明显浩对他的喜欢已超过了蜂
凌晨2点小志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于是他对浩说要先走,浩说好我用车送你
浩对坐在角落里的蜂做了个手势便和小志一前一后的出了酒吧,
午夜的街头很安静,小志坐在浩的副驾驶座上,
将头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一直没说话,浩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捏了捏小只的脸问怎么了?
小只扬了扬嘴角,还是没说话,浩不再问,小志有时候的举动会让浩摸不着头脑
有时候他蹦蹦跳跳,话多的象个话涝,又有时候就象现在这样神情冷漠,
对任何人都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德行
活了30多年的浩,有着不错的工作和收入
用现在的话说是个跨国公司金领,一般来说他习惯别人对他的仰视和卑怯
在这个城市的给圈里浩也算是个大侠级人物,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小志这样的,
他似乎对任何人都不亢不卑,我行我素
浩转头看小志,正好是小志的一个侧面,那张微微上仰的脸看上去轮廓分明,
他头发理得很短,鬓角却很长,浩突然很想吻他
车停在小志住处楼下,他睁开了眼,对浩说了声谢谢,便准备上楼离开
浩看着他:不请我上去坐坐?小志想也不想地答道:以后吧,今天我真的累了
浩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那就早点休息吧,
接着便将自己的车滑出了小区消失在昏黄的夜幕中
回到家的小志将自己重重的扔在自己床上,看着天花板,
蜂那张怨妇般的脸,让小志突然想起了3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喧闹的一个酒吧,小志看见和自己相处了4年的冰和一个小孩子忘我地亲热着
其实在这之前他就有耳闻冰的身边已有了别人,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地走过去,
也不知道怎样地将自己没喝过一口的巴黎水全部地泼在冰的脸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第二天,从来不翘班的他向工作的酒店请了一天假,然后关掉手机去了杭州
那天下雨,小志坐在他常和冰去的星巴克看着细雨中的西湖,心里象塞满了乱草
D
和冰的相识没一点戏剧性,普通的聚会,朋友的朋友,
冰看上去高高大大,说起话来还有点腼腆
当时的小志对冰没产生过一点联想,聚会结束,各奔东西
一个周末小志去了很久都没去的酒吧,还是那几张熟脸,
他百无了然地坐在一个角落看着他的同志们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各显身手
无意间他看见了冰,正向着他走来,带着点微醺向他伸出一只大手:
"来我们跳舞",不容小志拒绝,就被他拉进了舞池,喧闹的音乐变成了一曲慢歌,
小志的腰被冰的长臂环绕着,只闻到了冰衬衫上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头靠在这个散发着香皂味的胸膛上,
小志觉得自己就象个孩子被妈妈抱着的那种安适和温暖,
一直喧闹的酒吧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有温岚在缓缓地讲述着一个地狱天使的故事,
靠着这个胸膛好想哭,
从15岁的那个萌动以来他似乎一直一直在寻找着这样的一个胸膛,
他愿意靠着这个胸膛渐渐地老去
冰的家在上海的近郊,冰的住处是他们家大房子的一个楼面,
几乎每个周末冰会开着他那辆霸伏去车站接小只,
然后小霸伏一路颠簸去冰到冰的家,路上没人的时候小志坐在冰的后面和他打打闹闹
有时他们会吵架,蛮不讲理的总是小志,但最后说对不起的总是冰,
虽然在其中他们偶尔也会出去各自找找人,
但始终就象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互相习惯了各自的习性
小志习惯了在夏天吃冰为他放在他家园子水井里冰镇的西瓜
习惯了在冬天冰去车站接他时为他裹上的大衣
习惯了他不开心时冰在背后抱着他的感觉
习惯了他感冒发烧时冰被他枕着的大腿
他以为无论世界怎么变,冰都不会变
然而冰还是离他而去,
过去的4年象小志泼在冰脸上的巴黎水没有一点能收回的可能
那晚小志从杭州回来,对自己发誓不再去那个地方
他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难受,
打开冰箱看见满满一格的罐装可乐,
终于忍了一天的眼泪无法遏制的落了下来,
一口一口地喝着,任冰凉的可乐沿着他梗塞的喉咙缓缓灌进心里,
那是冰专门为他放在那里,4年来的点点滴滴,
一幕一幕的回放,那是种无法言语的疼痛
打开一天没打开的电话,有冰的留言,几次他想回复,
几次他拨到了冰的电话,却还是挂上了
第一次小志尝到了伤心的味道,他想起了蓝
他终于明白蓝的感受
但他却一直不明白那个呵护了他4年,爱了他4年的冰为什么要突然地离他而去
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冰
小志拿起电话恩下了接听键,没说话,
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变的有点陌生:小志对不起!我只想亲口和你说声对不起
终于一直沉默着的小志爆发了,为什么?为什么?
“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啊”!他对着电话大叫
很久冰才叫着小志的小名说:我没有解释,不过我们不可能了!
接着就再也没说话,他只是听着小志粗重的抽泣声沉默
E
清晨小志被自己的电话零声吵醒,是浩打来,邀他去他父母家吃饭
小志想到自己昨晚对浩无来由的冷淡,有点过意不去,便答应了浩的邀请
浩的父母是对慈眉善目的老人,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小只有种久违的亲切
自从2年前离开了自己的父母只身在这个城市工作,
小志基本上都过着种没规律的生活
其实他和大多数的80年代的独生子女一样被自己的身边人宠着,
只不过他一直和爷爷生活,对父母的依赖没有自己的同龄人那样多
浩的妈妈不停地往小志和蜂的碗里夹菜.而浩在一边微笑地看着他们
小志想到了家这个词
而浩其实是个温宛而有知性的男人,
在浩的注视里小志明白浩对自己的喜欢程度,
但他不能确定自己对浩有着多少的喜爱
这一年的10月,浩,蜂,小志一起去了泰国
临行前,浩对这次行程对小志提出了几个警告,基本概括为三要三不要,
小志第一次觉得浩除了知性外还很幽默
泰国不是小志第一次之行,
但这次的行程还是让小志感受到这个以色情业著称的热带城市带给他的感观冲击
黄昏的曼谷,桑拿房顶层的露台在余辉的照耀下充斥着一种迷离的色彩,
可以看见远处驶过的一列列轨道车,很慢,沐浴着一层金光
而性是这个美丽黄昏露台的主题,弥漫着男人身体特有的气味........
泰国之行的结束,让小志渐渐地对浩有了好感,
也使他和浩,蜂产生了种奇怪的关系
他不想独占谁,那个向自己喜欢的人脸上泼巴黎水的小志早已不会在乎谁是谁了
对此珊总是不屑,你真是够乱的啊,和谁都能上床的吗
小志嬉皮笑脸:只要我看得上就行
珊叹息:你完了!
"人都有第一次".小志说
"当我第一次为一张别人留给我的纸条傻傻地去酒吧等了3天时候我18岁.
现在想起来有点可笑,但却是真实的"
当冰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失落也是真实的
而现在呢,有什么是真实的?也许泰国桑拿房顶上露台的夕阳和远处驶过的一列列轻轨
才让我感觉我是个g
珊有时会庸人自扰地问小志:你老了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我会用我所有赚来的钱办个养老院,
G们的养老院,这样他们就不会孤独终老
小志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态极其的认真
一天晚上小志要参加个酒会,当他穿着件黑色的迪奥西装走出他房间时
珊的眼睛瞪得老大:这小子还真帅,她这是第一次看见小志穿西装
珊玩笑地对小志说:如果你边上有个穿婚纱的漂亮女孩出现在教堂里,我一定会感动到哭的
小志对着客厅里的大镜子瞥了瞥嘴:
"老妈你等不到这一天的,尽管你的儿子很红很受人欢迎"
说完一脸得意飘然出门
留下珊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怔怔地百思不得其解:
她就是不明白一个好端端的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去喜欢一个女孩子
她想如果他是她真正的儿子,她该做什么呢,心疼,绝望还是顺其自然?
眼前这个孩子就像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莫名其妙的一根刺,
让她无法安宁,这根刺无中生有的长了出来,却怎么也拔不掉
次年的3月,珊被一辆狂驶的土方车撞飞,没有再醒来
悲剧似乎发生在一瞬间,小志看着博客上珊呲牙咧嘴的笑脸,像在做梦......
客厅的玻璃茶几上还留着珊的一副黑框眼镜,
她常常会戴着这副眼镜和他一起看他下载的英文电影,并听着他流利的用中文翻译着
珊住过的卧室里似乎还存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
床头上还留着条叠得很整齐的藏蓝色纱质围巾,是小志送给珊的,不知什么原因珊没带走
小志想起了珊常说的一句话,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质量,
当你鼻涕口水都要别人为你擦的时候,那是一种毫无尊严的悲哀活法,
或许珊喜欢这样的结局,小志想
珊从此消失在小志的生活里,手机突然变得清净许多
篇外
女作家严歌苓说,如果没有相爱,在爱的给予和接受之间她选择前者
写到这里,真的要感谢那些经常来访的朋友给我的信心和无言的支持
那位给我留言的朋友我想告诉你,爱小志其实会很辛苦,但我还是觉得你要比他幸福
你还能感觉到难受,困惑,痛苦,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有爱没有泯灭
而小志却缺失了太多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应有的对爱的感知,
他所拥有的东西只停留在感官和物质层面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的悲哀
如果你无法选择离开还是继续,那就必须学会包容和装傻,给他空间,
为他等待,接受他的冷漠和拙劣的谎言
爱,其实是个重复着犯贱的过程,你能做到吗?
F
如果你能在高空俯翰上海这个城市,
你就会看见那一条条繁华马路中有着很多的缝隙,
缝隙是有一排排一幢幢一摸一样的房子形成的。
那就是典型的上海石库门房子
小志在那里有自己一个真正的窝,那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产物,
有个小小的起居室,很小,一张3人沙发,一台电视,一个很小的冰箱,
一座从宜家买来的自己拼装的原木色泽的架子占据了半面的墙,
上面放着他从小到大收集的玩具,有飞机模型,各种各样的火车和汽车模型
他喜欢火车,尽管现在很少乘火车,但火车是个能让人充满幻想的交通工具,
它能载着人去一些充满回忆和幻想的地方,就像灰姑娘的南瓜马车
虽然火车早已远离小志了现实生活的需要,
但火车对于小志来说一直就是让人通向幻想的地方
第一次看见各式各样火车的模型是在冰的家,
冰说:火车其实是个及其虚幻又及其现实的东西
爷爷留给小志的石库门的住房很老式,所以天花板不像现代的很多单元低沉逼恹
天花板上悬垂着张日式圆型白色纱质的灯,每晚打开它的时候都透着一种温润的光,
让小志这个小小的起居室显得温馨,这是q和小志逛宜家时所共同相中的
Q有一双细长眼角上翘的丹风眼,白净,细腻,
小志和他相识在飞机上,他是个空少,那时的小志是个导游
Q是个典型的上海男孩,也许是从小就没了父亲缘故吧,
Q有着许多男生所不具备的细致和柔和
每次带团回来,Q都会在他那小小的起居室等他,
并给他个暖暖的拥抱,自长冰离开后,
Q的温柔常常让小志得到了某种慰藉
一天小志带了3天的团,拎了一大堆的东西回父母家吃晚饭家吃饭,
像往常一样大声喊饿
却发现父亲脸色灰败地坐桌子旁,
母亲不声不响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转身去了厨房
小志的心沉了一下,有种预感掠过,
父亲看着他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随后出来时将一封信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好好看看!
小只看了看父亲,从地上拣起信并打开,脑袋便开始翁翁的响,
一直担心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信是Q的母亲写来的,她指责小志的父母为什么听任他们的儿子和她的儿子同居,
并明确的告诉小志的父母,他们的儿子就是个喜欢同性的人,
而她那自己无辜的儿子是因为他们的儿子才误入歧途的
看完信后的小志,慢慢地叠起那张粉色的信筏,看着他的父母没有任何辩解
父亲没有象往常那样暴怒地拿东西砸他,
似乎他已经没了那样的力气了。他的面容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或许他真的不愿相信这个他一直可以在别人面前夸耀的儿子,
竞是个这样一个孽障,他希望小志能告诉他那不是真的,
他和那女人的儿子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那怕他抵赖他也愿意相信
但小志一直沉默,一声不响地拿起自己的双肩包,转身出门
妈妈追了出来,塞给他个还很烫手的饭盒,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起风了,那条经常走的马路又阴又冷,
行人都缩着脖子都脚步匆匆,路灯昏黄,
路两边光秃秃的梧桐树在寒风中似乎在瑟瑟发抖,并发出沙沙的响声
路边的弄堂里那一个个的窗口却都亮在明亮的光,
那是家的灯光,26年来他总是那灯光下和父母吃饭,
偶尔父亲会给他带个他喜欢吃的汉堡和玉米棒,
妈妈总是笑他啃玉米棒的样子还象5岁时一样
这个冬季的黄昏,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寒冷,他将妈妈给他的饭盒捧在自己的胸口
这条平时走起来并不太长的路,这天对小志来说这天显得特别的长
一个月后,小志辞去了旅行社的工作,来到了这个南方城市,做回了他的本行
应聘做这个五星级的酒店的大厨
当他拖着他那超大的拉杆箱第一次走出这个下着雨的南方城市机场时,
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屋,灯光下父母给他留着的饭桌,
每天走过的街道,街道2边的橱窗和一条条的石库门弄堂,弄堂里的小烟纸店
还有他工作过的每一个酒店,我还能回去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那个他生长了26年的城市,他离开过,只是个短暂的旅行而已,
而现在却开始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工作生活,这是他过去所完全没想到的
那封粉色的信像个重磅炸弹原本平静温暖的家一下子炸得支离破碎,
他所能做的只能匆匆地逃走,离开
想起妈妈送他上机途中的眼泪,
那双略显粗糙的手不安地捏着他的衣服叨叨:穿得太少,穿得太少,感冒了怎么办,
一边不停地嘱咐他,要小心这个,要注意那个
而正在开车的爸爸,只留给了他个微微弓起的背影,
那个沉默的背影像刀刻般地留在了小志的心里
曾经他是个多么让他们骄傲的儿子
G
小志来到的这个酒店时候其实还没正式营业,
外面还罩着层丑陋的脚手架,他是第一批来这里报到的员工,
他的顶头上司是个法国人,小志和他说英语,
由于在语言上小志和他沟通没什么障碍,
所以他们的配合得很默契也很顺利
很快他就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每天很早地出门很晚的回家
看着这个酒店剥去脚手架后闪亮地登场,
他的西饼房也在他的辛苦筹建下逐渐成型,
并由他面试并招来了第一批的饼房员工,他很满足
酒店开门营业的第一天,小志穿上了他的白色工作服,
围裙低低的系在腰间,照了照镜子,拉了拉本来就很整齐的衣服,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击了个掌:加油!小志
卷起袖子开始做蛋糕,这个酒店的第一个蛋糕他想由自己亲手来做,
他开始闻到了熟悉的蛋糕味道,他常常对别人夸耀的味道,
他说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做完蛋糕他坐在的员工通道的石级上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第一次他用细细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城市,
他发现这里有着自己家乡同样的高楼,他抬起头看自己的酒店,
一幢线条流畅的建筑,褐色玻璃的外墙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口袋里电话响了,是Q,他没接,任他响个不停,
有时他会觉得自己对工作的热情远比对人的热情要持久的多,
随着每天繁忙的工作,他对Q的态度日渐冷淡,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开始厌烦Q
休息日他在自己客厅的鱼缸里养了很多的鱼,
闲暇的时候他就拿个椅子坐在鱼缸旁看那些鱼,它们游来游去,
很少停留在一个地方
H
经过一段时间的繁忙后,小志休假回上海
母亲很高兴,父亲也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样给他买来了他爱吃的东西
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走上窄窄的木楼梯,推开起居室的门,
离开几个月这里的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样,连那淡淡的熏香味还留在小屋中
他开始打电话给上海的朋友,他要给自己个奢靡的假期
晚上他去了常去的酒吧,他发现除了些经常看见的老面孔外,
又出现许多更年轻的面孔,他暗笑这个圈子的繁荣昌盛,
从不乏后继无人,这群人比他们的先辈们要幸运的多,
至少他们要比白先生笔下的阿青,老鼠之流的要活得滋润有余
叫一杯软饮料,坐在那里慢慢地嘬,眼睛停留在一个的孩子身上,
看上去他20也不到,还带着一点点的青涩,坐在那里拿着罐可乐,有点不安地东张西望
小志走过去:嗨,你好!和朋友一起来的?男孩点点头,
一边不停地转着自己手中的可乐罐,小志笑了
那男孩是他喜欢的类型,干净的短发,细长的眼睛,
皮肤黑黑的却很光洁
“喜欢这里吗”?小志用温和的语气开始和他搭讪,男孩拘谨地点点头
小志再次地笑,或许他笑起来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很让那男孩感觉他的可爱和亲切,
他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他说他喜欢这里的氛围,大家都一样,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小志看着他手中的可乐罐:不会喝酒?
男孩终于也笑了:不太会,那东西不好喝
小志看着他:我也不会,接着他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看,橙汁,
我一喝酒就会全身出红色的疹子
不去跳舞?男孩摇了摇头
我叫小志,你呢?
哦,大家都叫我小东
这晚这个叫小东的男孩和他一起回了他的家,
他们在一起看碟,聊天,却什么也没做
小东说有点饿,小志去了弄堂口那个大排挡,要了2盘炒面,
他们吃着炒面,继续看碟
小东终于忍不住地问小志:你真的什么也不想做?
小只注视着他说:不是不想,我只是想保留着这份感觉,
“喜欢我吗”?小东点点头:有点,那就什么也不要做,有些东西太直接就没意思了
说完上楼去自己的卧室里拿了床干净的棉被交给一脸困惑的小东,睡吧,
这个沙发应该还比较舒服
说完轻轻地替他关上了起居室的门,径直上楼,躺在自己的床上,
床单散发出一股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洁净舒服,很快他就睡着了
傍晚他醒来,小东!!
小志急忙下楼,沙发上被子叠得很整齐,
上面放着一张纸条:我走了,喜欢我就给我电话,一组数字后什么也没有
他打开抽屉将纸条仍了进去,
一个孩子,像棵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橙子,清纯,饱满,新鲜,却不幸落在了个泥潭里
又一个十七八岁的开始,像他一样的开始,步着他的后尘,停不下来了,
那个酒吧就是个泥潭的象征
他有点喜欢这孩子,但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对他抱太多的幻想,
那样他会很累的,他已经在那个泥潭里挣扎了很久了
是谁说的,最好别开始,开始了就别停下来
尽管很疲惫
I
回上海的假期过得很快,吃饭,约人,或被约,每天几乎清晨睡觉,
傍晚起床,小志在尽情挥霍着自己的假期,工作之余的享受
有时他会和某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去酒店住上一夜,他戏称这是送外买
他和陌生人做爱,天亮时一声再见,没有约束,没有责任,
没有信誓旦旦,他喜欢这样的简单
他觉得爱和做爱是两码事,他只用身体作爱,
不想用感情去持续爱,或许他早已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一个早晨,他在自己小屋的楼梯上郝然看见了Q,很惊讶,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Q看上去非常的疲惫,小志打开门让他进了房间,
随即转身打开冰箱拿饮料,
突然从背后被Q抱住:小志,让我留在你身边,无论你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别这样对我不理不睬,我只想听见你说话,看见你
手里拿着2罐可乐的小志,还是没说话,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对Q说什么
就这样僵持着,终于Q松了手,颓然倒在一边的沙发上,小志递给Q一罐可乐,
就像那天从杭州回上海的动车上递给蓝可乐的一样,
他始终无法给身边任何一个爱他的人一个许诺
Q接过小志递过来的可乐却没喝,
嘴里喃喃道:为什么?这么多天了,我一直在努力忘记你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辞职了,去外地打工,做很苦很累的活
我知道我妈妈做的不对,她不应该写信到你家,
我知道她打乱了你们家原来平静的生活,让你无法面对你父母,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小志看着他:Q我没有怪你妈妈,你不用对我说抱歉,
对我们来说被父母发现我们的性取向是迟早的事,
从我们成为G的那天起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只是,只是不再对你有感觉了
Q抬起眼睛,看着小志,他的眼睛眼睛冰冷而深不可测,
那常常因笑而翘起的嘴角,今天看上去平直得点残忍
Q和小志在一起时候有时也会吵架,
但他从来没看见小志象今天这样的表情,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因为冷漠而变得线条生硬
Q慢慢地站起身,默默地那起自己的包包,小志看着他没任何阻拦的意思
Q的泪水涌出了眼眶,转身出门,小志听着楼梯上脚步声远去,
突然他拉开门对着楼梯叫了声:Q!
Q没回头,小志听见楼下大门咯噔地响了下,
他不由地为之震,随即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沙发上那罐没打开可乐孤寂地滚在一边
J
这一年回家过年,一向温和的母亲开始积极帮他张罗着相亲,
相亲频率之高,让他烦不胜烦,但他还是难得的温顺,
至少是假装温顺地符合着他的老妈去相亲
他不想让父母对他太失望,他知道他逃不过这一关的,毕竟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对于女孩子他一向很排斥,可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很有女人缘的,
要找个讨父母喜欢的女孩子做老婆对他来说并不难,
但他始终无法坚持守在任何一个人的身边,更何况是个女孩子
一天大表哥来电请他吃饭,曾经大表哥是他的榜样,
他的聪明能干是他们家族小志这一辈的典范,现在是某银行的副行长,
小时候父亲训斥他时总爱搬出他这个大哥来和他比较一番
在陆家嘴的一个临江饭店里小志见到了2年不见的大表哥,
身边还有个长相清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
大表哥指着身边的女孩:如,女性,27岁,现任我的女朋友,某中学的老师
小志对着如展现出了个标志性的笑容:早听我哥说过起你了,
虽然你比我小,叫你声二嫂如何?
一边的大表哥笑嘻嘻抢在如前面道:二嫂,很好,她就是你二嫂
如横了旁边的大表哥一眼,她穿件灰色羊绒开衫,
下面是条版型很好的中腰牛仔裤,很有分寸地显出了她细细的腰
小志对如的感觉不错,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有一头柔顺的中长发,
说话间时不时地用细长白皙的手指捋一下洒落在脸颊上的散发,
声音始终轻轻的柔柔的,小志有点怀疑这样的她每天是怎么面对那些营养过剩,
精力充沛茁壮着的90代孩子们
小志突然想起个词:金屋藏娇
大表哥是个早有家室的人了,老婆和眼前的这个二嫂大相径庭,
在小志的印象中大嫂(大表哥的正室)总是一身价格不菲的职业装,
颇有传说中的女强人风范
对于大表哥的花心小志和他心照不宣,
对于小志生活方式大表哥一直表示理解和接受,
也是他们家族唯一也是最早知道他性取向有异的人
饭间,小志对大表哥抱怨说:这个年假休得累死了,
表哥笑他:咱家的小少爷又有什么烦心事?
还不是我老妈。每天逼着我去相亲,恨不得我马上结婚
无意中小志看见了如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怨,小志知道自己话说错了地方,
如跟了大表哥已有几年了,却到现在也没个说法,赶紧住嘴
大表哥却乐了:这不是很好吗,小子,看看你周围的人,
还有几个像你这样独来独往的
小志扬了扬嘴角:那总得给我点时间找个合适的啊
大表哥继续调侃他:谁叫你那么不小心东窗事发啊,让他们两老有了紧迫感
小只忿忿地看了大表哥一眼:哼!连你也不帮我
他们就这样聊着,很开心的一顿饭,和大表哥在一起他会很放松,
不用老是遮遮掩掩的说谎话,还有他的二嫂,他对她的印象很好,
他在心里嘀咕,相了一大堆的亲,怎么就没看见二嫂这样的女孩子呢,
大表哥的眼光就是好
饭毕,他们约好等小只年假休完后一起去香港
3月的一个周末,香港维多利亚海湾游人如织
大哥和如与小志在香港相约碰面,小志看见如很是开心,
如是那种看上去很娴静,其实是个很会玩的女孩子,
那天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都穿了件白色的胸前有着卡通图案的圆领剔,
他们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笑着什么,一边的大哥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小志对香港已经很熟悉了,他工作的城市离香港很近,
经常周末他会来买点化妆品和衣物之类的东西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成他们的免费导游,如很兴奋地一反平素的文静,
在各大百货公司象条鱼一样地穿梭着,而小志又成了如的参谋,
一时间他们几乎忘了大哥的存在
途经路边的咖啡馆,大哥建议休息一会,喝点东西,
他们只是点点头,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大哥笑看着他们突然说:
看你们这么投缘,今年暑假你们俩个一起去尼泊尔怎么样?
小志和如一下子停止了说话一同看着他愣住了
他们有点猜不透他的意思,他应该是过了那种会吃醋的小男生阶段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小只和如,大哥继续笑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去?我赞助
然后冲着如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尼泊尔吗,我没这么多时间陪你,
叫我们家小少爷陪你,他有年假的
如那张好看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说完她赌气地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小志看着如的背影对大哥说:艾你不会是真的吃醋吧
大哥终于收起了笑脸:小志,我想让你和如结婚
小志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哥的脸:开玩笑?我没关系,如听见会怎么样?
大哥正色道:我就是为如考虑,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大哥继续说:你知道如已跟了我好几年了,我也不可能和你大嫂离婚,
但我又不想就这样扔下如,我看你和如这么投缘,想让你们在一起
小志的脸沉了下来:哥我开始看不懂你了,她是物品吗,
可以让来让去?你不喜欢她?再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结婚!
大哥一脸无奈:我知道你不想结婚,我喜欢如,
但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连个名分都不能给她,而你却能给她,
看得出她能接受你,我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
从没看见她除了我以外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这样开心过,
我不可能和你大嫂离婚,如也不想离开我
小志没有看大哥,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说:你知道我是个给,虽然我觉得和如很有缘,
但我不可能给她幸福,这样对她不公平,小志的脸缓和了点
我们可以约法三章,如知道你是个给,
你们结婚,你可以过你原来的生活,如还是跟着我,
你们可以互不干涉,说白了你们的婚姻就是一个秀,
是秀给我们的家人看的,这样你也可以对你的父母有个交代,
如这里我会认真地和她谈一次,如果她不原意那就算了,
但我想这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对我们3个人来说都有利
这时如从洗手间出来,脸上的怒气还未消
大哥连忙给她拉过椅子,轻轻地按按了她的头:算了,是我不好,
但我真的没空陪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也知道,我也不太喜欢旅行,而我们家小志和我不同,
你们年龄相仿,有共通的爱好,很谈得来,还有旺盛的精力,一定会玩得尽兴的
如拂开了大哥放在她头上的手,但脸上荡开了笑意:再说吧
3人间一时有点僵的空气又变得轻松起来
如对小志说:不要介意这个家伙,小志扬了扬觜角:他是我大哥,我才不会呢,
你们难得来香港一趟,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明天我还要加班,我先回去了,
你们再玩一天,还有好多地方你们还没去
说完起身告别,大哥在他身后说:给你时间考虑一下
走出咖啡馆,小志没有直接坐港铁回去,
他靠在海边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高楼,脑子很乱
大哥的话一遍一遍在他的耳边重复着,
虽然他感觉这个他平时一直重的大哥想出这一招有点自私,
但还是佩服他的精明,能想出这一招的也只有他这个大哥了
他突然有点同情如,也有点怜悯自己,
如果他们3人都达成共识,让这场大哥精心设计的骗局如期上演,结局会是怎么样呢
但致少他能了却了父母一直以来的希望,大哥不失去情人,而如也将有个归宿
K
Q走了,二嫂和大哥也没了音讯,但小志的生活并没因此而寂寞
他身边的伴侣就像流过的水
记得珊常常说他的一句话:为什么你不能好好地去爱一个人过平静正常的生活?
你换身边的人就像换衣服那么轻松平常,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志笑着没有回答
你生活中难道除了做爱做的事就没了别的事做了?珊说
小志收起了笑脸:工作!那才是体现我正真价值的所在,
除了我的父母,任何人对我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珊哑然,但她知道是什么让小志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冰!
每当她听小志说起冰的时候,珊总是不忍看小只的眼神,
那眼中充满了伤感和无奈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不愿被触碰到的柔软和伤痛之处,
冰就是小志心底深处最不想去触碰,最疼痛的伤处
自从和冰分手后,常常他会换2部车特意去离家很远的松月楼吃面,
那是他和冰常去的面馆,那里有个靠窗的位子,看得见外面行人和和粗壮的梧桐树,
每次他都会坐那个位子,叫碗面,一边吃一边想象着冰坐在他对面的样子
有一天当他又一次去的时候,他在他们常坐的位子上看见了个熟悉的背影,
竟然是冰,小志一时很恍然,这真的是冰吗?
这是他和冰分手后第一次看见他
2年没见冰似乎改变了很多,原来润泽饱满的脸变得有点黑瘦,
但衣着还是那么的干净整齐
小志的心跳加快,他走过去坐在冰的对面,看着冰,
隐约中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皂味道
当冰抬起头看见坐在面前的小志,楞住了,
半天他才说出了一句:你怎么也来了?
小志没说话,看着冰黑瘦的脸,鼻子突然很酸
冰放下吃到一半的面,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注视着小志,
然后对服务生说:来碗双菇面筋,那是小志最爱吃的面
冰并没忘记小志喜欢什么,小志只是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热,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和行人
吃着冰为他叫的面,那种熟悉的温暖一下子又回来了
分手2年,他终于还是相信冰始终没忘记他
面很烫,小志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水,他低头专心地吃着面,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会,冰放下筷子推开还没吃完面的碗,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拿出了纸巾给小志,
小志没有抬头,也没说话,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
所有的回忆,就像电影中的回放,一幕一幕地出现
小志想起了第一次正式约会时看见的冰,那是在冰的公司楼下,
远远地看见他从大楼里出来,脚步很急,
他穿件熨烫得很平整的白色衬杉,藏青色的西裤,
一双看上去质地很好并很干净黑色皮鞋,斜背着个大大的文件包,
和那次在酒吧里看见的冰判若2人
看见小志便说:让你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出来前正好有点事担搁了,
接着问:饿不饿?小志点点头
我知道有一家面馆的面很好吃,不过离这里有点远,
喜不喜欢吃面,冰问:小志傻傻的点点头,
他看着冰,有种被雷到的感觉,吃完面,他们逛店
然后又去了冰曾邀请他跳舞的酒吧,
还是那首温岚的《地狱天使》他们相拥着慢慢地转着,
小志觉得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2个人
那天月光清朗,他们很晚才走出酒吧
冰用手搭着小志的肩膀,一路慢慢走着,没有马上叫车回家,
小志靠着冰,冰身上味道让他迷离,
冰说:和我一起回家怎么样?
小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今晚太晚了
尽管他对冰的身体充满了渴望,但还是拒绝了冰的邀请,
他只是希望让这种纯粹的幸福延长,再延长,然后再走进他的身体里
就像享受着种十分美好的东西,慢慢地去发掘去体验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
第二天,正好是个周末,冰来电话告诉小志他会来等他下班
酒店很忙,一向工作投入的他,这天有点心神不宁,不停地看时间
脑子里全是冰,他的笑,他的对他说的每句话,他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他的外籍师傅吩咐他熬焦糖,连着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听见
直到师傅拍到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熬焦糖的时候由于小志的心不在焉,
手里的勺子不慎滑落进呈液体状滚烫的焦糖里里,
溅起的焦糖直飞小志的脸,顿时他的眼前一片昏黑,
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就听见他同事们的惊叫声,小志想完了!他的脸!!
他的德国师傅冲了上来,用力将他的头恩在了水龙头下,
然后被送进了医院,折腾了很久,他被同事们送回了家........
对冰来说,第一次在朋友的聚会上看见小志,就对他印象深刻,
那天聚会他来的很晚,绒布咖啡格子收腰小衬衫,
一条松松的李维斯牛仔裤,下面是双白色的耐克板鞋,
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一路蹦跳着进门,笑起来很灿烂,很卡通很日本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很却很深,和他的卡通形象很相悖,
冰开始注意他,饭桌上他几乎不吃东西,并叽瓜叽瓜地说个不停,
不停地和喝可乐,不说话的时候他将手里筷子咬得格嗒格嗒地响
冰觉得这个男孩身上有某种说不出的东西,他很想和他说话,
而小志似乎并没太在意他,就这样直到聚会解散那男孩都没注意到他
但没想到,几天后的一个周末冰却在酒吧再次地意外地看见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一角抽着烟,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不同,
很安静,抽烟的样子让冰觉得他看上去有点忧郁
那天冰喝得有点多,这时酒吧轰轰然的音乐,
换成一首慢曲,是温岚的一首地狱天使,
狂燥喧闹的酒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冰走过去不由分地将他拉进了舞池,
当他的手触碰到男孩背的时候,不知是酒力还是什么,
冰觉得自己的心有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温情在迷漫,他奇怪自己对这个男孩的感觉
他的背有点瘦,却很温热,他的短发很硬,偶尔擦着冰的脸颊
温岚的歌是忧伤的,当冰的眼睛和男孩那双眼睛相碰撞时,
冰似乎在这双很深的眼睛里的,冰用力地将他贴在自己的胸口,
那一瞬间冰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男孩
在遇见小志之前冰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但小志让他相信了这句话
父母看见脸上包着纱布的儿子,吓坏了
电话响了,是冰,他知道冰在等他,可他还是恩掉了电话,
他不原意这个样子去见冰,电话不断地响着,小志将被子蒙住了头。。。。。。
很晚,他对父母说他要回自己的住出,父母很担心,
但和知道他很倔,也没办法,只好叫辆车让他回自己的住处
脸针扎般的疼痛,他翻开电话看见了冰的留言:我知道你出事了,让我来看你!
小志将电话贴在自己包着纱布的脸上,哭了
但始终没给冰电话,他没勇气让冰看见这样的自己,
尽管他是那样地想有冰在他身旁
这时有人敲门,小志一惊,打开门,是冰!!
冰什么话也没说,伸出手臂将小志拥进了怀里
和冰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小志对每个周末都很期待
冰的家在上海的近郊,每次他都会骑着他的助动车去车站接小志
小路坑坑洼洼,坐在冰的后面被颠的七上八下,
却还是开心的像个孩子样的手舞足蹈,一回揪冰的头发,
一会儿拧冰的肚子,冰的腹肌练的很好,摸上去硬硬的,实实的
冰总是躲闪,象哄孩子一样的对小志说,好了,好了,安静点,会被人看见的
小志继续手脚不停:看见怎么拉,我就是要让人看见!
冰住在父母为他准备的一套3层楼房内,他和小志一样没兄弟姐妹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和厨房,还带着个很大的院子
二楼是2个朝南的卧室带一个浴室,有阳台相连,
其中有间卧室的墙上有一整排的架子,放着各式各样的书
三楼还空着
一路颠簸,到冰的家,小志就直奔后院,
那里有口井,里面有翠绿的西瓜,小志拿着吊桶忙着吊西瓜
从小小志在上海的市中心长的大,习惯从冰箱拿吃的东西
记得第一次来冰的家,盛夏,看见冰从井里拿出的西瓜,高兴坏了
忙活了老半天,瓜还在井里漂着,
他大叫:冰你在干吗,帮帮我,冰走过去,敲了敲小志的脑袋:真苯,走开!
小志乖乖地去客厅坐在摇椅上看电视
一会,冰进来手里托着半个红瓢黑籽的西瓜上面还插着个不锈刚钢大汤匙,
递给小志:少爷请慢用
小志很享受当少爷的过程
冰没吃西瓜,手里拿着条毛巾,偶尔去擦一下小志脸上的西瓜汁,
小志会乘机抓住冰的手,狠狠的啃一下
冰会笑,好好的吃你的西瓜,我的手又不是鸡爪
冰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每个指甲都剪得短短的,一如他的人干干净净
和冰分手后,每每想起冰,就会想起这双大手,它抚过小只的脸颊,
划过小志的颈部时给他带来的震颤和愉悦
那天小志和冰在面馆邂逅,他们好象要将过去相处过的日子重温一边
他们逛淮海路,坐在百盛的门前吃冰激淋,
去小店淘他们各自喜欢的东西,
最后他们去了他们那个熟悉的酒吧,冰为小志叫了杯可乐,自己要几瓶喜力
2年多没来,酒吧似乎什么都没变,坐在高脚凳上,
小志迫不急待地拿出烟,冰看了一眼道:恶习未改,小小年纪像个大烟鬼
小志扬了扬嘴角,安静的抽烟
酒吧照例在12点以后放慢舞曲,冰站起来:拉小志,小志没有顺从,
突然怒道:我不想跳舞,我讨厌你身上味道,这2年多每当我和别人在一起就会想起这味道
冰拉着小志的手滑了下去,他看着小志,默默地坐下,
拿起吧台上小志的烟,点上,看着小志,深深地吸了口
小志很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冰说:在你往我脸上泼巴黎水的那天
接着,从胸口拿出个精致的皮夹,
小志认出来那是他送个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为了这个皮夹,小志跑了很多卖这个牌子的专买店
冰从皮夹里抽出张照片递给小志,那上面有个小女孩,
微卷的头发上别着个草莓型的小发夹,
正冲着小志嘟着嘴生气,那双又圆又黑的眼睛似曾相识
我女儿,今年一岁了,冰接过小志递回来的照片
小志拿着打火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上的烟在微微的颤抖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小志从嘴里拿下了那支一直没点燃的烟:这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
冰点点头
小志一声不吭地拿起外套朝外走,冰随即也跟着出了酒吧的门
小志没回头,径自走到马路中央伸手拦出租,
这一幕和蓝在杭州西湖边拦出租的那天是何等地相似
真相往往会因为其残酷而伤人,
小志觉得自己很讽刺地重演了和篮在西湖自己告诉蓝真相的那一幕
就像篮无法相信他是G,他也无法相信,冰已为人夫,为人父
他宁愿看见冰和那个他所痛恨的小混混在一起,也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
一辆车飞速地从小志身后驶来,小志没反应,
冰喊叫着冲上去,抓住了小志将他拉向路边,
一声刺耳尖锐的刹车声,跟着是司机的斥责声,
在着午夜寂静的街头格外的响亮:不要命拉!!
小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似乎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惊魂未定的冰,走过去拉起小志,重重地揽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感觉到冰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小志的表情始终没改变过,
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冰看着蒙蒙恫恫的小志,很心疼
他帮他拦了辆车,想想不放心,最后上车一直将小志送到了他住的弄堂口
下车,冰习惯地帮小志整了整的衣领,
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保重,以后要好好地学会照顾自己.
走吧,我站在这里看着你进去
小志注视着冰,他看见冰的眼睛里有湿湿的东西在闪动,
突然抓住冰的手: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
我不想一个人喝你放在我冰箱里的可乐,一个人看电脑里的我们在一起的照片
冰不语,也不动
一股咸湿涨满了小志的大脑,冲上了他的鼻腔,他迅速地转身走进了弄堂深处
他的绝望在这个晴朗秋天的黎明变的真实,他知道冰一直在他身后看他,
他却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会回过去,不让冰走
他必须学会接受和放弃了
L
终于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了珊的用意,她是希望他在远离家乡和家人的时候不感觉孤单
珊无论在外表还是是在行为方式上都让人感觉粗线条,其实她有她的细心之处,
小志喜欢和珊相处,是因为她会让他感觉轻松和无须设防
对于珊的突然离去小志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想念和悲伤,
但小志却在很多的无意间想起珊,想起和珊一起相处的日子,珊给他无原则的宠爱,
并用最短的时间来忘记他无来由的臭脸
爱与被爱都需要缘分和珍惜,这是上天给我们的东西
这是珊常常对小志说的一句最认真的话
小志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人能象冰和珊这样地将他当个孩子样地来宠他和容忍他了
又下雨了,粗大的雨点敲击在高大的椰子树上发出着沙沙的响声
小志对冰的记忆因为雨声而中断
他盘腿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看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的亮着,
或许每个亮着灯的窗口都有个故事,关于爱,家人,朋友的故事
他将手伸出窗外,让凉凉的雨点打在自己的手上
他再次想起了珊
每次她来这幢房子,总会将他的平静的生活小小的颠覆一下
屋子里有了珊,便变得生动起来,大茶几并没有整洁多少,
却多了水果和零食,沙发上的垫子全跑到了地板去了,地板擦得很干净,
下班回家小志会闻到饭菜的响味
珊的到来让小志在异乡有了家的感觉
每当楼道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珊便由衷的高兴
她喜欢这样地坐在窗台上发呆,
她对小志说:哎坐在这里看外面,就不寂寞了
她指着窗外:看这窗外的棕榈树,
看远处的高楼其实也和我们上海的差不多,珊说
珊总是白痴地将椰子树说成棕榈树.......
....
让偶来破译一....
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