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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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快乐

回到上海一直都处于忙碌的状态
时间过的也很快,一个月也就这样的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没有预兆的同事帮我过生日
虽然和他们也许只有认识1个月也不到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感动和开心
蛋糕很好吃,;礼物也很喜欢
30岁了,也该长大了
SERIES 2

不知不觉中小志在这个城市独自生活了3年多
大年三十的下午他从酒店回自己的住处,
远处零星想起的鞭炮声让他想起今天应该是除夕
住处小区外的集贸市场,一反平时的喧闹,卖菜的小贩似乎像约好了似,集体没了影
而马路上一路排开的鲜花和盆景档却买卖兴隆
小志被一鲜花档上的大桶雏菊吸引,它们不是大朵独立地开着,而是一大群挤挤挨挨
褐色的花芯和黄色的花瓣汇成了一大片简单的色采,却有一种让人心生感动的美丽
她们是那样的蓬勃却与世无争
花10块钱买了一大捧,拿出个在宜家买的大玻璃花瓶插满,
打开电视,鲜花和电视里热闹的年夜饭给这个冷清略显空旷的居室有了些许的生机
客厅的鱼缸里2只猪鼻龟正奋力的游上游下,不知道它们在寻找什么,
一条金色的大龙鱼懒洋洋地扭动着自己身体看上去很百无聊赖,偶而一口吞下那些忙于逃窜的小鱼
小志椅在鱼缸上看着这些生物,响起了门铃声
是小楚,他进门不由分将2只冰凉的手放在小志的脸颊上,一边嚷,好冷!
小志像只被惊扰的猫跳了起来:你干吗?他有点恼,随即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问:晚饭吃了没
小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转着台:没有,很饿
小志看了看冰箱,除了饮料什么也没有,吃方便面?小志对楚说
好啊,小楚没有放下遥控器
小只在厨房滋拉滋拉地煎蛋,突然想到远在上海的父母,和年夜饭桌上冒着热气的三鲜沙锅,
金黄的蛋饺,咸肉,熏鱼,鸡汤一切都出自妈妈的手
儿子不在的除夕,他们过的如何,虽然妈妈有电话告知一切安好
小志的鼻子没来由的酸了一下
泡面加煎蛋对于小志来说是最贯常的一顿便饭,无所谓好吃不好吃,
而在农立除夕吃这样一碗面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对面的小楚好象吃得有滋有味,这家伙只要和小志在一起就显的那样的心安和满足,
他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衬衫和咖啡色的小皮甲克,很短,露出了带点朋克风的皮带,
长腿将一条窄脚裤表现的有款有型,普通的白色帆布鞋很干净
他吸溜着红红辣辣的面汤,看上去他的满足感与吃一顿新年大餐没什么区别
和小志一样,小楚也没回家过年,他比小志来这个城市要早上几年,
似乎他更习惯了不在父母身边的生活
吃完泡面,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像对老夫妻一样的看春晚,小楚的话一向不多,
他是属于那种比较沉静的男孩类型,大多数时候他用行动比语言来的多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些小志自己做的巧克力,然而这这些造型漂亮的巧克力,
有很多都被啃了一口,然后可怜兮兮被回那个堪称精致的巧克力盒里,
那是小楚的大作,他总是没心没肝地糟蹋着小只的精心之作
小楚又从盒子挑出了块心型的巧克力咬了一口,刚想扔回盒子里,
不防小志伸出手将那块巧克力用力狠狠地塞回了小楚的嘴里,一边说:再叫你糟蹋我的艺术品
小楚在卒不极防中吞下了那块被小只称为艺术品的心型巧克力,
并顺手拿起个大大的沙发垫子朝着小志的脑袋砸了下去
打闹中,新年的钟声响起,小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神情庄重地拿出个红包放在小志的手里:新年快乐小志!
一时小志有点不知所措,常常小楚会用种种的身体语言来表达对小志爱恋,但这次却是个大大的红包

农立新年的第四天,他们去了香港,小志买了个造型漂亮的psp悄悄放在小楚的枕下
此后,小志常常看见小楚捧着这东西埋头苦干
无疑小楚非常喜欢,其实小楚在玩游戏的时候,不管小志在不在他身边,总有快乐陪伴
几年前小楚有个他的朋友叫他来到这个城市,他很能吃苦,也很努力,
如今他已不用靠任何人在这里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但他始终都感觉自己象片随风飞着的树叶,没着没落
和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小楚也有自己固定的男友,爱他但并不忠诚,
似乎他们都习惯这接受这个圈子里约定成俗的相处方式,
或许他们更愿意将这种相处看作是一种在外受到别人伤害时一个疗伤的家的港湾,熟悉的怀抱,温暖抚摸
他们年轻,需要激情,而激情的主题就是新鲜刺激,不断地寻找尝试感受
和小志一样,小楚也不记得小志是他交往的第几个男孩
白色的棉布枕头大而松软,摩挲在脸颊上粗粗的干爽,给人种洁静舒服的感觉
小楚很熟悉这样的感觉,只是身边的小志温暖的身体让他感觉到一钟从未有过温暖感觉
过完了农历新年
小志总算可以休假了
小楚和他一起返回了上海
走出机场的一刹那,小楚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他会不会再次看见小志
果然小楚在家的第二天,收到了小志发给他的短信,他要和他的家人去外地扫墓,
一周内他不会在上海的家
小楚有点将信将疑,尽管他很想见到小志
小志发完了给小楚的短信后,有点鄙视自己,其实他什么地方都没去,
他只是想安静的独处一段时间
刚看见小楚的那一刻,他是相信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渐渐地又开始厌倦,
小楚对他越是留恋,这种厌倦的感觉越是强烈
他感觉自己始终都无法都让自己停留在某个人的身边,去经营一份安定的情感
休假的第一个周末,他和一帮圈中的朋友去酒吧,却在无意中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是小楚!!
世界真是大,也戏剧性的小,当小楚来到他面前时,
小楚眼中的酸楚和愤怒就像一个放大特写,让他无言以对
也就在这一刻他完全明白了小楚对他的爱恋,他根本就无法承受
那个酒吧之夜是怎么收场,小志完全混乱
午夜,他在自己家的弄堂口看见了在冷风中等着他的小楚,无语
这一夜他们一如既往的缠绵,看上去他们和好如初,
谁也没提起那酒吧相遇的尴尬,似乎那件可笑的酒吧相遇从来就没发生过
第二天,小楚很早就被前男友的电话吵醒,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他想他了,
小楚不知可否地接着电话,看着身边仍然熟睡着的小只,伸出手轻轻抚着他触手的短发,
然后是微微翘起的嘴角,他的笑是那样的让他着迷
小楚突然害怕,他可以为这个熟睡着的男孩放弃一切,这不是个好念头
这个圈子最忌讳就是全身心地爱上一个人,
那情形就像拿着把尖刀对着自己脆弱的胸膛,随时都会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果然回到广州,小志又开始躲避小楚,常常不接小楚的电话,不回小楚的短信
小志的冷漠让小楚开始感觉痛苦,虽然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他还是需要小志一个能让他接受的解释,但小只除了沉默,什么都没给他
小楚有了离开这个城市的念头,为小志他已陷得太深了,这个城市从来就没有让他有过归属感,
而如今更让他对这个城市的一草一木充满了伤感,他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地去想一想,
忘掉那张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脸
和小志相处的短短几个月,开始是那样的简单和无意,而结束是那样刻骨铭心,
那个穿着大大短裤,卡通体恤的男孩,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或许是小楚永远都无法忘却的痛
对于小志来说,他无意伤害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男孩
只是他始终都无法让自己停留在某个男孩的身边,
当圈子中的人都在无形中责备着他的自私和无情时,他只是用一种超然的态度默然地接受这一切
伤害或被伤害是这个残酷断背世界永远的主题
渐渐地小楚在小志的生活中消失
小楚的脸很快在小志的印象中模糊
又一个假期的开始,小志似乎一直在疯玩
他将白天和夜晚地颠倒着,每当的华灯初上,
他便和他的那帮圈内朋友神清气爽地出没在各个声色场所
一个下午如来了电话,约去他吃饭,睡眼朦胧中小只握着电话,似乎看见了如清秀白晰的脸
饭桌上没有大哥,只有如坐在那里等他
小志问如:大哥呢
如笑:今天是我请你吃饭,没有你大哥,不可以?
小志似乎有点尴尬,停顿了一下,便说:没关系啊,很高兴你一个人请我吃饭
如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接着拿着个菜谱递给小志,点菜,喜欢吃什么别客气
小志拿着菜单,抬起眼偷偷地看了下如,如坐在那里,似乎若有所思,
她穿了件非常合体的藏青色丝绒小西装,使她的脸看上去有点惨白,却有着种说不出的清新
小志随便的点了几个菜,将菜单交给服务生,接着问如:你看上去好象不太开心,能告诉我吗
如看着小只:你这次回来没听见你大哥和你说些什么?
小只摇要头:没有啊,他怎么拉
如段起手中的饮料喝了口道:他说要和我分手,
是!我不在乎,一直我都知道我是个被人鄙视的第三者,可我也是个女人,
我跟了他这么些年,一直懵懂,现在才发现自己一无所获
如的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地涌了出来
小志看着如,忙将桌上的纸巾塞在了如的手中,
突然发现眼前的如不再是个习惯意义上的快乐开朗女孩,突然他有种想抱她的冲动
就在小志28岁生日的那天,小只将如隆重正式解绍给了自己父母
父母的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喜悦,让小志觉得,改变原有的生活方式,做个普通儿子该做的事,
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如是个好女孩,她大气温柔深得小志父母的欢喜
很快他们就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
身边有了个女孩,小志的生活收敛了很多,
他开始拒绝所有圈子中人的相约,他在努力地学习做个正常的男人
那年的五月,如正式成了父母的儿媳,自己的老婆
大哥喝得酩酊,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们面前:你要好好地待她,
还得好好地谢我,我们李家传递香火的重任全靠你们了
一边的大嫂看着有点失态的丈夫,神情冷漠
新婚的当晚,如躺在小志的身边给他讲了2个很短的故事: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爱的死去活来,
他们太小,父母反对,于是这对小情侣想到徇情,一天他们一起走上了女孩家的楼顶,
当那女孩纵身一跃后,男孩伸头看了看,哇,好高,转身离开了
第二个,纠结的三角恋,男人不堪其争,邀2个女人去河边跳河,
2个傻女人争先恐后地跳了下去,男人伸手探了探河水,哇!好凉,转身走了
接着柔声对小志说: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给我讲的故事
小志的心里升起种莫名的恐惧
他坐起来走到卫生间抽烟,回到床上,看着身边的如蜷曲着的柔软身体,突然不知所措
他想起了很久都没去的酒吧,熟悉的男人们坚实的肌肉
悄悄地,他穿上衣服,出门发动起自己的摩托
新房床上的如并没有睡着,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小只的摩托车轰然远去,心抽成了一团
这些年来她和李家的兄弟间瓜葛总是剪不短,理还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不能离开李家兄弟,去找份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
这样她可以和爱自己的男人作,而不必躲躲闪闪
她可以在新婚之夜极尽风情的做个完全的妻子而不会有任何的罪恶感
她的丈夫小只是个G她知道,但她还是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后爱上了他
其实她嫁进李家不是为了和她玩了五年感情游戏的小只大哥
而是小志!这一点没有人会知道
满是喜气的新房里,白色的矮柜上2个可爱的小人正吻得如火如荼,时钟敲过了4点小志仍没有回家
如没有给小志电话,她选择了这段建立在表演性质的婚姻,她必须忍受和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闹轰轰的酒吧既熟悉又陌生
小志坐在酒吧的一角心里充满着对如的歉疚
可是他却不敢回去面对个那个女人特有的柔软美丽身体,
他开始怀疑大哥导演的这场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他是不是有能力继续演下去
虽然如也是这场看似完美婚姻中的一个重要角色,但她无助的眼神让小志始终都无法直面,
他感觉如是爱他的,所以才心甘情愿地和他结婚
一个男孩朝他走了过来,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却谢绝了他的邀请
走出酒吧,突然他想到了已做了父亲的冰,直到这一刻他完全明白了当时冰对他所做的一切有多么的无奈
他们都是父母唯一的儿子,他们都没有太多的选择,他们的身上都承载着太多太多的责任和希望
如果是20岁在这个圈子里再折腾都不为过
30岁,一切都得改变
天开始亮了起来,下起了蒙蒙细雨
小志的摩托车不知不觉中驶在一条熟悉的小道上,这条曾经给过他无数的快乐和开心的小道,
只不过惜日的坑坑洼洼的小土道已铺上了水泥,车子开在上面不再弹跳
迎面开来一辆疾驶中的灰色宝马,还没等小只反应过来,咣的一声巨响
小只觉得自己在云端飞翔,好轻松好自在......
当小只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边有个中年女子正用一条毛巾檫着他的脸,
看见醒了的小只立刻大叫:儿子你终于醒了,吓坏妈了,接着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妈?为什么这个他完全陌生的抱着他近乎歇斯底里嚎啕的中年妇人是他的妈妈
接着来了一大群人,都和这个中年女子一样地又哭又笑,小只困惑,努力地想他们是谁?他是怎么躺在这里的
那辆灰色的宝马在一个星期前的凌晨撞掉了小志所有的记忆
2个月后,小志除了头部上一条小小的疤痕,在别人看来一切都没变
他坐在新房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马路,始终都记不起发生了什么
如在他的身后叫他吃饭
2个月来这个叫如的女子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他知道是她是他新婚的妻子,
但除了这2个月的陪伴,他和如的过去对他来说依然是一片空白,就像中了病毒电脑页面,没有任何显示
可是小志的电脑却没有病毒,还是如此清晰地记录着他2个月前的生活轨迹,却找不到任何记忆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打开他的电脑,博客,msn,很多人的留言,他翻看着自己的相册,
看见了很多自己,而身边的人却如此的陌生,当他翻到了个小男孩在一群大人的簇拥下吹生日蜡烛的照片,
终于记起那时的自己.....
2年级时穿校服带眼镜的小男孩是他自己
小志的头开始剧痛
一双温软的手轻轻地揉磋着他的太阳穴,
这是小志出车祸后最熟悉最能让他安静的感觉,他闭上眼睛,如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如总是知道他需要什么
那晚她没等回小只,却接到了小志出车祸的电话,当她奔到了医院,
看见裹得象木乃伊般的小只,身体便不听话的颤抖,她坐在医生的办公室,
对面医生的话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颅内有大量的淤血需要手术,
这天下午如使劲地搂着不停抽泣着婆婆的肩膀,看着小志被一群白衣人推进了2扇冷冰冰的玻璃门,
看着它们无声地合上....
在这个已近初夏的下午,寒冷从头至脚让如战栗不已
2个月后,她领回了丧失了记忆的小志,她看着坐在阳台上的小志,
他比出车祸前更瘦,原来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是棱角硬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有着种迷离和不安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让如心动,无法离弃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至少他在自己的身边
如拒绝了小只大哥的多次相约,不知不觉中如将自己扮演的角色变成了现实
她相信父亲给她讲的故事,却愿意守在这个无助眼中满是困惑和不安的男人身边,她相信这是种无法解说的宿命

不久小志开了个甜品店
虽然丧失了很多的记忆,但还是能驾轻就熟地做自己喜欢的甜点和巧克力
2年后他和如有了个一岁多的男孩,小志给他起名叫墨涵
小墨涵已经开始学着叫爸爸爸妈妈了,每次小志回家抱起他,
孩子柔嫩的小手拍打着自己脸庞时,心里总是酥稣痒痒的幸福
他已不再去想已经被那辆宝马撞飞了的记忆,他对目前的生活很满足,
如是个好妻子,她温柔还善解人意
墨涵笑起来和小志非常的神似,上翘的嘴角和如一样白皙的肤色,
墨涵就像个漂亮的天使降临在小只略显苍白却又无可挑剔的生活中
傍晚,甜品店像往常一样忙碌,先是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家庭主妇们,
来购至些甜品,然后叫上一杯咖啡,和同伴们说些闲话,每次看见小志出现在店堂里,总是和他玩笑上几句
这是个和往常一样的傍晚,小志想起了和墨涵的约定,去幼儿园接他,并带他去百货公司买他最喜欢的火车
父子俩高高兴兴地拿着买好的火车回到店里,等着和如一起回家,墨涵和小志一样的喜欢火车,平时只要有时间,
小志和墨涵就会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搭起长长的铁轨,看着火车穿过隧道,越过桥梁,
这时的墨涵会问小志:爸爸你坐过火车吗,当然,小志拂了拂墨涵圆圆的脑袋,心里有一丝怅然略过,
对于火车他始终都有着在种特别的情结,时常会梦见那整整一面墙的仿真火车
正是晚饭时候,随着清脆的门玲声,有个男子推门进来,他径自走到靠大玻璃墙边的位置坐下
看着正和墨涵玩着火车的小志,对店里的伙计说,给我杯咖啡
这时正是店里人少的时候,小只抬起头,心像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似的,
这个略显清瘦的男人他似乎不认识,但却很亲切
清瘦男人看着他神情奇怪
这时墨涵高兴地叫了起来,妈妈!张着胖胖的双手走向门口
如一边抱起墨涵,一边对小志说:车真堵,还好你没来接我
清瘦男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低下头,喝了口咖啡,然后结帐推开门消失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中
小志似乎没听见如对他说的话,他注视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突然他觉得好熟悉
冰离开小志的甜品店,他看见了和儿子开心玩耍着的小志,看见了如
他为自己去看小志的冲动而觉得愚蠢
小志看上去很安详,他和儿子玩着的那辆绿皮仿真火车,
在冰那整整一面墙的火车里占着个很重要的位置,那是小只送给冰最后的一件生日礼物
冰清晰的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夏天,整整和客户费了一天口舌的冰疲惫地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
看见了提着个大纸袋在路边等着他的小志
这不是约好的周末,似乎小志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看着一头热汗的小志,
冰有点心疼:你来为什么不打个电话?你傻啊,这么热的天
小志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别再说话!咱们找个舒服的地方去吃饭,
接着他们来到了个宽敞的饭店,小志点了几个冰爱吃的菜,然后将那个大纸袋推到冰的面前:生日快乐!
冰楞了一下,想起今天的确是自己的生日,却被烦琐的生计所淹没了,
大盒子里是一辆仿真的绿皮火车,精致连个车窗都做的像真的一样,这是他一直想买,都没舍得买的东西
冰拿着这辆显得很沉生日礼物,看着埋头在认真吃东西的小志,喉咙被一种热热的东西鲠住了
很久,冰对小志说:过几天我有假,咱们去西安,去看你一直想看的兵马俑
小志嘴里塞着满满的一团食物,好的,小志答,仍然没抬头
对于小志来说,和冰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件快乐的事
那年的夏天很热,去西安的火车里空调打的似乎一直不足,
在满是汗味的车厢里冰和小志并排地坐着,冰用自己的大折扇使劲地替身边的小志扇着风
当他们走出西安车站时,发现自己都成了腌了很久的臭带鱼
他们烈日下在老城墙上骑车,回到酒店,小志很霸道地不许他洗澡,他说他喜欢闻他身上的汗味
然后像只小狗一样地在他身上乱啃一气
想到这里冰便不由自主地笑了
天色开始晚了起来,而这座城市却有着种越夜越美丽的风情,
冰没有回家,其实所谓的家,只是幢房子而已
一段短暂的婚姻留给了他个叫朵朵的可爱女儿,其余的都被岁月冲刷的一干二净
路边的橱窗里,陈列着好几个穿在各式衣服的琶比娃娃,
和各种芭比的衣橱,椅子,梳妆台,甚至还有芭比的男朋友
每次带女儿来到这里,小姑娘总要看上很久才肯走
冰走进去,买了个金发穿婚纱的芭比,他觉得自己对女儿的亏欠实在太多了
他决定不再去看小只,他希望他能平静的生活在正常的生活里
他想起了刚才在店里看见的那一幕,小只和儿子玩耍时的开心,还有抱着儿子的如,普通的场景,却让冰感慨
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完全是小只的翻版,也许那个温婉的年轻女人会给小只带来平静安宁的生活
甜品店外的街道边,曾经浓密的梧桐树叶,在一阵又一阵的寒风中开始发黄和飘落
在小志的精心打理下,甜品店的生意越来越好
而小志在甜品店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为了不让时而出现的零星记忆无休止地扰乱到自己,小志选择了拼命工作
圣诞节的前一天,小志在亲手做个精致的巧克力生日蛋糕
一辆灰色的宝马停在了甜品店对面的街道上
一个头发理得很短,穿阿玛尼西服的中年男子径直走进了店里
用手指敲了敲大理石桌面,对着店里的伙计小弟说:李小志在不?
正在厨房里的小志,听着声音有点熟,便走了出去:宝马男!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小志笑道
被小志称作宝马男的男子,正是撞飞小志记忆的罪魁祸手,然而他们却成了朋友
被小志戏称宝马男的人叫周立言,有自己的一家公司,
3年前的清晨,周立言驾车去外地,没想到就在自己的家门口不远撞上了骑着摩托的小志
当他看见那个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的年轻男孩时,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幸运的是小志在昏迷了2周后,逃过了鬼门关,虽然周立言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和费用,
还是对这年轻人因车祸而遭遇的失忆而感到十分的内疚
以后的日子里他对小只非常的关注,常常会去看他,并资助利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开出这个甜品店
难得闲暇的日子里,他们会坐在一起砌上一壶好茶,聊聊各自的生活,小只似乎没有历史,
却并不妨碍他对自己生活有着一份向往和对自己工作的热爱
周立言眼中的这个年轻人很争气,他没看错这个有着双深色忧郁眼睛男孩,
他的才气和禀性并没有随着他的记忆一起被他的宝马一起撞掉
他对小志说:今天没时间和你喝茶了,我来拿昨天定的蛋糕,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
小只啊了声,随即叫小弟去拿那个自己刚做好的蛋糕,没想到这竟是你定的,
那你打个电话来不就好了,还劳你亲自来一趟,这个蛋糕算我送给伯母的,并祝福她老人家了
周立言也不推辞,爽快地拿着蛋糕,并半开玩笑地说,想你了,顺便来看看你
临出门时,又回头问小志,明天晚上有时间不?小志想了想:应该很忙,快圣诞节了,大概要很晚
周立言顿了顿,随即说,晚点没关系,但希望你能来,我包了个酒吧,到时有很多朋友要来,
你也一起来玩玩,不要每天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说完便走出了门外
看着门外那辆灰色的宝马悄无声息的远去,小只意识到自己真的如同周立言说的那样,好久都没出去了
第二天,店里果然很忙,这个小区住着很多的外籍人士,所以圣诞的气氛显得特别的浓郁
晚上十点,小志赶到了周立言包场的酒吧,一进门就感觉奇怪,清一色的男性,小野丽纱的背景音乐,
不明亮却十分温和的灯光,这似乎不太像个酒吧,倒更像个咖啡馆
背后有人拍小只的肩膀,回头他看见了不知从何闪出的周立言,嘿!你还是来了,喝点酒如何?
小志忙摇头:我不会,周立言大笑:好乖的小朋友,居然不会喝酒!
转头对吧台里的服务生吩咐给他来杯橙汁
接着带着他去了几个桌子前,轮个将小只介绍了番
最后周立言和他一起坐在吧台的一角
怎么样?这样的环境熟不熟?周立言看着在小志问
小志点了点头,好象很熟,让我有点兴奋
周立言道:你应该很熟的,过去这曾经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接着伸出了手摸了摸小只的脸,
小志没抗拒,只是觉得摸自己脸的这双手十分的温暖,让他的身体中升起了一种欲求
但他还是平静问周立言:能给我讲讲我的过去吗
周立言用一种近乎眼神看着小志说: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你在失忆前,你是个怎样的人,
但我每当看见你的眼睛时,我便无法控制自己看着你活在只有残缺记忆中的你
而这一切恰恰是因我造成的
小志看着杯中橙色的液体,以他惯有的姿态沉默
他想起了他和如3年的婚姻生活,和对如身体的淡漠
周立言继续道:对你我始终都有种负疚,总觉得你像活在个虚假的童话中,
所以每次和你交谈,我总是莫名其妙地不敢看你的眼睛,虽然我是在你失忆后认识你的,
但通过一段时间对你的了解,发现你和我一样是个喜欢同性的人
小志终于抬起头,看着有点激动的周立言,我是个给???
小志问:他没有太多的惊鄂,他重复这句话似乎只是想在这个他一向敬重的男人面前得到个令他自己心服的答案而已
周立言直视着小志的眼睛郑重地回答:是的!
脑袋里那一幕幕的片段终于再一次的清晰了起来
给我点酒,小志对周立言说
周立言起身,没有招呼服务生,自己去吧台拿了瓶红酒和2个高脚玻璃杯
斟了半杯推给了小志,小志迎头喝下,他的脑袋再一次的陷入了混乱中,
他想到了如,想到了总冲着他格格笑着的墨涵,还有这个正看着他的中年男人
最后他抓住那双在他脸上和脖子上游移着的手,一种渴望像一团火自他的心中窜出,,,,,
墨涵的笑脸淡出,周立言

第二天是圣诞节,小志从周立言那里直接回了自己的甜品店
很晚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觉得屋子里异样的冷寂,
打开灯看见客厅桌上压着张小纸:不想知道圣诞夜你去了哪里,所以没给你电话,墨涵高烧,在医院,如
小志放下纸条急转出门,开着车直奔附近的儿科医院
一路上他打如的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
当他在嘈杂的儿科急症室中看见抱着墨涵一脸倦容的如时,
小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些天来自己有意无意中对如的冷落有多么的过分
如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只,转过头,薄薄的肩膀僵硬地绷着
小只从如臂挽里接过墨涵,小家伙浑身火烫,小脸烧得彤红,无力地睁开眼:
"爸爸,你去了哪里?我和妈妈等了你好久"
小志抚摩着墨涵滚烫的额头:爸爸来晚了,爸爸今天做的蛋糕有很多很多的小朋友说好吃
墨涵露出个吃力的笑容,我也好爱吃爸爸做的巧克力蛋糕,墨涵好想爸爸
小志将脸贴着儿子光滑焦热的脸答应道:恩,好的,等我们墨涵烧退了回家,
爸爸做个好大好大有很多很多巧克力的蛋糕,让墨涵吃,墨涵又笑了,但没了以往清亮的格格声,
看着站在一边的如问:妈妈我不吃饭,也可以吃有很多很多巧克力的蛋糕吗?如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小墨涵看着如的背影对小志说:你不在的时候妈妈哭了,墨涵问她是不是和墨涵一样的想爸爸了
她却哭的更厉害了,以后墨涵要在爸爸不在的时候做个小男子汉照顾妈妈,
不让妈妈哭,说着小家伙握着小拳头用力的扬了扬
小志的心象被什么蛰了一样的刺痛,他很想对如和墨涵说声对不起,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此时他对这母子俩的愧疚不是对不起这三个字所能表达的
经症断墨涵得的是急性肺炎,如和小只看着躺在病床上脑袋上插着点滴针头的儿子墨涵,都无语
墨涵似乎觉察到点什么,表现出从没有过的安静
几天后小志和如被医生叫进了医生办公室,医生给他们看了墨涵肺部的扫描,
并被告知,目前所使用的抗生素无效。小墨涵目前的病情不容乐观,你们必须有所准备
如终于在小志面前痛哭,这些天包括这些年来她所承受的一切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仅仅几天里,如变得憔悴,她始终都没和小只说话,她不能原谅这个在她最无助和焦急时不知道在那里的男人
如果说她能在过去的婚姻4年时间等待着他的改变,却无法原谅他的不负责任,他是他们共同儿子的父亲!!!
墨涵的高烧一直未退,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一个阳光灿烂却又无比寒冷的冬日清晨,墨涵走了.....
如平静地回家,整理着墨涵来到这世上短短的3年中所有留在她面前的东西,照片,衣物,玩具
她细心地叠着墨涵的衣服,小小色泽明亮的衣服上,
有着股淡淡的奶香和儿子身上那种她总是闻不够的薄荷味
如将衣服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滂沱而下,她想她如果她做错的,
上天应该带走她,而不是她的儿子
接着她再次收拾着屋子,就像个杀了人在消除所有的痕迹那样,
仔细地擦着每一样留着小墨涵气息的东西直到天亮,她留下了她当空气一样的小志,走了
客厅一角的黑色垃圾袋里,一堆精致的彷真火车,被主人抛弃了
小志从壁橱里拖出个巨大的银灰色旅行箱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最后他拿出了那个白色的很久都没碰的ipod的笔记本电脑,
走出了这个他和如共同生活了4年的地方,带上了门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茶几,餐桌,
餐桌边一张高高的小椅子是墨涵一岁时他和如一起去买回来的,想起了墨涵第一次坐在这张椅子
上拿着小勺吃饭的情景,胖嘟嘟脸上沾满了饭粒和酱汁却吃得非常的投入和认真
除此以外,这个他们每天吃饭的地方,显得异乎寻常的整洁和干净,
空荡荡的墙上,只留下几个空空的挂钩,
他看着这之前如像发疯一样地收拾着这个已没了墨涵声音的地方直到天亮,
没有玩具,没有照片,除了这些冰冷的家具
一股热热的东西涨满了喉咙,他困难地吞咽着这股热流,急忙关上门
走进了电梯里
四四方方的电梯如同个封闭的匣子、让小志透不过气来
墨涵的笑声从远出响起,小只仓皇地快步如同逃一般地拖着沉重的箱子去路边拦了辆出租
这天小志又回到了那个市中心爷爷留给他的石库门居室
4年了一切都没变,小小的起居室里似乎还留着他喜欢和熟悉的香熏味道
这4年似乎像一个梦,墨涵的笑声再一次从屋子的角落传来
小只用2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倒在沙发上痛哭失声,
一直他都在众人面前表现平静,在如面前更是如此,
现在当他蜷缩在这个真正属于他的角落里,
他将失去墨涵那种痛彻心肺的痛楚无所顾忌地释放了出来,屋子里很冷,很黑
他看见墨涵蹒跚地向他走来,后面跟着如.....
如果生活可以重来,他会放弃一切,选择回到和如,墨涵一起度过的日子中
响起了敲门声..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开门,只是对着门喊: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敲门没有停止,依然固执地响着,小只站起身,打开了门,
他看见周立言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躯将这个老式石库门的楼梯口填了个满满当当
小志让到一边,让周立言进来
他没有一点惊讶,似乎他知道周立言要来,他无所不能
周立言打量着这个小屋,屋子中间非常醒目地躺着个还没打开的旅行箱
他什么也没说,递给了小志一张机票,去到外面走一走,也许会好受点
甜品店我会叫人暂时帮你照看
小志看着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粗硬浓密的短发和一身严谨到无懈可击的装扮,
让人看上去无比的强势,这世界似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小志没有去接这个男人递过来的那张机票,他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就是这个男人夺去了他20多年的记忆,却又让他知道了自己曾经有过的是种什么样的生活
他是他失去记忆后唯一可以倾诉和信赖的朋友,却又不知不觉的毁了他曾经拥有的温暖的家
他唤起了失忆前藏在他心灵最深处的欲望,却让他陷进了万劫不复永远都无法醒来的恶梦之中
或许墨涵的离去是上天给他的报应,墨涵和如却是无辜的
他将自己退在沙发的一角,对周立言说:谢谢你为我想的这一切,但我不想去任何地方,我想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周立言慢慢地收起那张机票: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这几天就在家待着
但有一点必须告诉你:生活还是要继续
小志点点头,很认真的对周立言说:我会的!给我点时间
整整十几天,小只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小居室里,睡觉
也许人在逃避一种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时,本能地会处在一种休眠状态
有一次他醒来,从母亲默默放在他桌上的一堆食物里拿起了一包饼干,然后去冰箱里取水,无意中他回头看见镜子自己,被吓到
这个面容枯蒿,胡子拉扎,头发很长的人是自己吗
他想起了周立言临走时对他说的话,生活还是要继续
他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寻找着自己的电话,发现早已没电了,
他开始整理屋子,打开那个一直都没打开的大旅行箱,拿出他从被如扔在垃圾袋里拣出来的那辆绿皮小火车,仔细地放好
第二天,他出现在自己的甜品店,他的店员们发现他们的老板,一如平常,他们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异样
小只问了些自己不在时的情况,然后换上衣服去工作间,开始全神贯注地做个大大的巧克力蛋糕,不一回那略带苦味巧克力特有的芳香溢满了屋子
他答应过墨涵要给他做个大大的巧克力蛋糕,现在他做好了
他走出去望在湛蓝的天和几朵飘过的白云
他相信墨涵就在这天上的某一处,他正看着他的爸爸小只在做着个他爱吃的巧克力蛋糕,他一定闻到了这香甜的味道了
儿子我知道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你一定在那里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做了我的墨涵,给了我这么多的快乐和幸福
小只坐在满是阳光的草地上,看着天,喃喃自语
恭喜发财
大年初一继续上班
E121°29′ N31°14′ X 昙花一现

「…爱,其实是个重复着犯贱的过程,你能做到吗?…」
每一次的感情经历,或许是伤害了他,或许是被他伤害了
下午他们去了西湖边的星巴克,一人要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坐在那里对着相机猛摆POS
惹得一边的人不断地朝他们张望.
突然小志对蓝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蓝低头看着数码机里的回放漫不经心地:说!
我是个G!小志说
那我还是个拉呢,蓝头也不抬地嬉笑
小志有点愤怒地夺过蓝手中的相机:我说的是真的!!
蓝怔怔地盯着小志,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半饷,蓝站起来开始收拾背包,你要干什么?小志问,回家!蓝说
明天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小志说,蓝没有回答,站起来迳直出门,拦出租车
起风了,将蓝几绺长长的发丝吹散在她的脸上,使她本来就很白皙的脸看上去更苍白
登上了回上海的动车,蓝一直出神地看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景色,不说话
车厢里的暖气开的很大,小志买了2罐可乐,打开轻轻地捅了捅坐在旁边的蓝:对不起
蓝终于回过头,看着小志: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没对不起我,是我自己傻!
小志有点固执地拿着那罐可乐伸到了蓝的面前,发现了蓝在哭
有点不知所措,24年的人生经验中他没有直面过女孩子的眼泪,
蓝辞职了,在同事门诧异的目光中,走的坚决而又突然
她没有去和小志告别,其实她是很想对小志去说声保重的
小志没有送她,后来蓝得知,那天小志在自己的饼房里做了好多好多的蛋糕和巧克力
不知什么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机的嘈杂已被宁静代替,蓝揉了揉有点涨痛的眼睛
站起身,推开窗,夜空繁星点点,那一片灯火辉煌处正是陆家嘴
蓝有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离开酒店的自信了,近5年了小志始终就在她的生活里从没离开过
想起了不知是谁说的一句话:用一分钟爱上一个人,再用一辈去忘记一个人
但蓝不相信,她删掉了所有关于小志的东西,电话,MSN,除了记忆
的确蓝从看见小志的第一眼就在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就在她离开酒店的一个月后,她接到了抒的一个电话,抒对她说,小志出了点事
舒是她与小志共同的朋友,在他们共事的几年里堪称是死党
那天蓝去了小志的家,看见脸上贴着一块大纱布的小志,心突然就很痛
小志看着蓝没说话,蓝用拳起的手划了一下他的面颊:痛不痛?
痛,小志抓住了蓝在他面颊上的手不肯松开,别走蓝,陪我一会
蓝点了点头,小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让蓝熟悉而又心动的笑容,
和小志在一起蓝感觉自己就象个姐姐甚至是个母亲,她是那样地想呵护他,宠着他
那天小志对蓝说了很多很多,最后他对蓝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小志的眼睛里有着许多蓝看不透的东西,即使她已了解他很多,小志的眼睛清澈却深得看不到底
蓝其实是粗心的,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时候小志常常会用这样眼睛越过她扫向别处,
走在大街上他们应该是很般配和养眼的一对,他们会象一般的恋人那样,
小志不是蓝交往的第一个男孩子,和小志在一起蓝会很开心,
但他们的交往,只停留在这些表象,小志从来就不主动和她亲热
夜,已经很深了,远处的黄浦江传来了几声熟悉汽笛声,蓝给自己倒了杯水.
后来蓝知道小志最爱的那个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他
爱是种什么样的东西呢.蓝想
失去自我,得到的是痛是伤
她是这样,小志也是,只要爱了都注定逃不掉
有时小志甚至会喜欢自己这样的生活方式,激情,放荡,而不需负任何责任
蜂其实是有自己固定男友的,但他们谁也不在乎,这个圈子里有他们都认可的游戏规则
至少在冰离开他以后,小志是这样认为的,而小志喜欢蜂的理由很简单
每当他和蜂作完爱后,他会用脸贴着蜂的背,闭上眼睛,而蜂也会象冰一样一动不动地让他贴着
又下雨了,小志有点无聊地坐在自己卧室宽宽的窗台上抽烟,拿着烟的手伸在
已经很久都没有蜂的消息了,小志想他在干什么呢,房间里似乎还有着蜂的气息
小志叹了口拿起手机删掉了蜂的电话和短信,并将门后那把伞丢进了垃圾袋
他从来就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谁,就是蜂也不例外,虽然他有点喜欢他
他觉得自己对别人而言就象条鱼,没人能抓住得他,而蜂对他而言也是条鱼
一个游戏结束了,他等待着下个游戏的开始
坐在电脑前,打开英文交友网站
这些年来有多少男人从他的身边走过,已记不清了,有些脸早已模糊,
但他还是清晰地记得那个叫霖的男孩,同一年级,不同班,小志喜欢和他在一起
一个暑假的中午很热,风煽吹的小志昏昏欲睡,突然他感觉脸上有股带着薄荷味的热气
给他的人生第一次性冲动的竟是个男孩,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喜欢和霖在一起了
朦胧地感觉到自己和身边的那些男孩的不同
又下雨了,雨点打在窗外的芭蕉树叶上沙沙作响
想起了几个月前珊就是这样坐在窗台上,让半夜回家的小志吓的不轻
珊总是这样希奇古怪,和她在一起小只用绝倒和崩溃来形容他所受到的刺激一点也不为过
珊很认真地叫他儿子
那是过好年的没几天,小志休好假回来,老室友文走了,新合租人还没进来
3天后珊就突然地空降在他的面前,背着个大登山包,手里提着一大堆的菜
小志一点也不惊奇,珊总是这样,他知道珊就一定会来,仿佛她只是住在他的隔壁
小志接过珊中的杂物:哈哈,就知道你会来,珊给了他个大白眼:我是工作,不知道?
知道,知道明天儿子会陪你去的,2个休息天都交给你,小只急忙附和,珊笑了:这还差不多
珊在上海有个小服饰店,从来没赚过钱,却乐此不疲,常常以打货的名义来这个城市看小志
晚上珊果然做了好多的菜,对刚下班回来的小志叫:洗手吃饭,平常的就象对自己的儿子
小志坐在那里,一手拿个可乐,一手拿筷子,怡然自得地吃,珊对他嚷,又喝可乐!别不吃蔬菜!
哎,你很烦艾,菜烧得一点没长进,看看这青菜,这么难看,我才不吃呢,小志不耐烦,
但珊还是有点蛮横地夹起一大筷青菜送进小志的豌里,就得吃!
小志毫不领情地不动珊夹进来的青菜,珊将筷子很重地拍在桌子上.
吃完饭在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支烟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珊,别生气拉,我是不吃蔬菜的你不知道
珊接过小志手里的烟,用力地吸了几口突然笑了:艾,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2只狗?
怎么讲?小志用眼角扫了珊一眼,他习惯了珊总是用很不恰当的比喻,却又很精确地
什么不好用,偏用狗来形容自己
珊继续说:我是只大狗,你是只小狗,你离我再远,我也能闻到你的气味,
小志笑:恩,说得对,我是小狗,你是大狗,但请不要老冲着小狗叫啊
珊没接小志的话茬:大狗因为觉得小狗总是需要呵护,所以总是用她的嗅觉来关注小狗,但还是有许多事大狗无法为小狗做
突然小志在一偶的包厢沙发上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蜂,
蜂用手搂着那个男人的肩膀对小志说,认识一下,
浩向小志伸出手:哈看不出这么年轻竟然是酒店大厨了,
这一晚很少喝酒的小志和蜂他们一起竟然也喝了一杯的威斯忌,
而小志没有对浩并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发现只要有他在,蜂的脸色就会很难看
一个周末他们三人照例在酒吧喝酒,蜂几乎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喝酒,
小志半开玩笑地对浩说:不用特别关照我,蜂看上去脸很长
浩说不用管他,他喝多了就这样
小志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半杯苏打水,没说话,
酒吧的灯光忽闪在蜂的脸上,透着一点青光,小志走到坐在一边角落里的蜂的身旁,
小志看着蜂,或许他了解蜂的感受,
凌晨2点小志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于是他对浩说要先走,浩说好我用车送你
浩对坐在角落里的蜂做了个手势便和小志一前一后的出了酒吧,
有时候他蹦蹦跳跳,话多的象个话涝,又有时候就象现在这样神情冷漠,
活了30多年的浩,有着不错的工作和收入
在这个城市的给圈里浩也算是个大侠级人物,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小志这样的,
浩转头看小志,正好是小志的一个侧面,那张微微上仰的脸看上去轮廓分明,
浩看着他:不请我上去坐坐?小志想也不想地答道:以后吧,今天我真的累了
浩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那就早点休息吧,
回到家的小志将自己重重的扔在自己床上,看着天花板,
也是这样喧闹的一个酒吧,小志看见和自己相处了4年的冰和一个小孩子忘我地亲热着
其实在这之前他就有耳闻冰的身边已有了别人,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地走过去,
第二天,从来不翘班的他向工作的酒店请了一天假,然后关掉手机去了杭州
那天下雨,小志坐在他常和冰去的星巴克看着细雨中的西湖,心里象塞满了乱草
当时的小志对冰没产生过一点联想,聚会结束,各奔东西
一个周末小志去了很久都没去的酒吧,还是那几张熟脸,
无意间他看见了冰,正向着他走来,带着点微醺向他伸出一只大手:
冰的家在上海的近郊,冰的住处是他们家大房子的一个楼面,
有时他们会吵架,蛮不讲理的总是小志,但最后说对不起的总是冰,
小志习惯了在夏天吃冰为他放在他家园子水井里冰镇的西瓜
习惯了在冬天冰去车站接他时为他裹上的大衣
习惯了他不开心时冰在背后抱着他的感觉
习惯了他感冒发烧时冰被他枕着的大腿
他以为无论世界怎么变,冰都不会变
然而冰还是离他而去,
那晚小志从杭州回来,对自己发誓不再去那个地方
他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难受,
那是冰专门为他放在那里,4年来的点点滴滴,
打开一天没打开的电话,有冰的留言,几次他想回复,
第一次小志尝到了伤心的味道,他想起了蓝
他终于明白蓝的感受
但他却一直不明白那个呵护了他4年,爱了他4年的冰为什么要突然地离他而去
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冰
小志拿起电话恩下了接听键,没说话,
终于一直沉默着的小志爆发了,为什么?为什么?
很久冰才叫着小志的小名说:我没有解释,不过我们不可能了!
浩的父母是对慈眉善目的老人,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小只有种久违的亲切
自从2年前离开了自己的父母只身在这个城市工作,
其实他和大多数的80年代的独生子女一样被自己的身边人宠着,
浩的妈妈不停地往小志和蜂的碗里夹菜.而浩在一边微笑地看着他们
小志想到了家这个词
而浩其实是个温宛而有知性的男人,
这一年的10月,浩,蜂,小志一起去了泰国
临行前,浩对这次行程对小志提出了几个警告,基本概括为三要三不要,
小志第一次觉得浩除了知性外还很幽默
泰国不是小志第一次之行,
黄昏的曼谷,桑拿房顶层的露台在余辉的照耀下充斥着一种迷离的色彩,
而性是这个美丽黄昏露台的主题,弥漫着男人身体特有的气味........
他不想独占谁,那个向自己喜欢的人脸上泼巴黎水的小志早已不会在乎谁是谁了
对此珊总是不屑,你真是够乱的啊,和谁都能上帘卷西风床的吗
小志嬉皮笑脸:只要我看得上就行
珊叹息:你完了!
"人都有第一次".小志说
而现在呢,有什么是真实的?也许泰国桑拿房顶上露台的夕阳和远处驶过的一列列轻轨
珊有时会庸人自扰地问小志:你老了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我会用我所有赚来的钱办个养老院,
小志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态极其的认真
一天晚上小志要参加个酒会,当他穿着件黑色的迪奥西装走出他房间时
珊玩笑地对小志说:如果你边上有个穿婚纱的漂亮女孩出现在教堂里,我一定会感动到哭的
小志对着客厅里的大镜子瞥了瞥嘴:
说完一脸得意飘然出门
留下珊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怔怔地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如果他是她真正的儿子,她该做什么呢,心疼,绝望还是顺其自然?
次年的3月,珊被一辆狂驶的土方车撞飞,没有再醒来
悲剧似乎发生在一瞬间,小志看着博客上珊呲牙咧嘴的笑脸,像在做梦......
客厅的玻璃茶几上还留着珊的一副黑框眼镜,
珊住过的卧室里似乎还存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
小志想起了珊常说的一句话,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质量,
珊从此消失在小志的生活里,手机突然变得清净许多
写到这里,真的要感谢那些经常来访的朋友给我的信心和无言的支持
那位给我留言的朋友我想告诉你,爱小志其实会很辛苦,但我还是觉得你要比他幸福
你还能感觉到难受,困惑,痛苦,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有爱没有泯灭
而小志却缺失了太多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应有的对爱的感知,
如果你无法选择离开还是继续,那就必须学会包容和装傻,给他空间,
爱,其实是个重复着犯贱的过程,你能做到吗?
小志在那里有自己一个真正的窝,那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产物,
有个小小的起居室,很小,一张3人沙发,一台电视,一个很小的冰箱,
他喜欢火车,尽管现在很少乘火车,但火车是个能让人充满幻想的交通工具,
虽然火车早已远离小志了现实生活的需要,
第一次看见各式各样火车的模型是在冰的家,
爷爷留给小志的石库门的住房很老式,所以天花板不像现代的很多单元低沉逼恹
天花板上悬垂着张日式圆型白色纱质的灯,每晚打开它的时候都透着一种温润的光,
Q有一双细长眼角上翘的丹风眼,白净,细腻,
Q是个典型的上海男孩,也许是从小就没了父亲缘故吧,
每次带团回来,Q都会在他那小小的起居室等他,
Q的温柔常常让小志得到了某种慰藉
一天小志带了3天的团,拎了一大堆的东西回父母家吃晚饭家吃饭,
却发现父亲脸色灰败地坐桌子旁,
小志的心沉了一下,有种预感掠过,
小只看了看父亲,从地上拣起信并打开,脑袋便开始翁翁的响,
信是Q的母亲写来的,她指责小志的父母为什么听任他们的儿子和她的儿子同居,
看完信后的小志,慢慢地叠起那张粉色的信筏,看着他的父母没有任何辩解
父亲没有象往常那样暴怒地拿东西砸他,
但小志一直沉默,一声不响地拿起自己的双肩包,转身出门
妈妈追了出来,塞给他个还很烫手的饭盒,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起风了,那条经常走的马路又阴又冷,
路边的弄堂里那一个个的窗口却都亮在明亮的光,
这个冬季的黄昏,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寒冷,他将妈妈给他的饭盒捧在自己的胸口
应聘做这个五星级的酒店的大厨
当他拖着他那超大的拉杆箱第一次走出这个下着雨的南方城市机场时,
还有他工作过的每一个酒店,我还能回去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那个他生长了26年的城市,他离开过,只是个短暂的旅行而已,
那封粉色的信像个重磅炸弹原本平静温暖的家一下子炸得支离破碎,
他所能做的只能匆匆地逃走,离开
想起妈妈送他上机途中的眼泪,
一边不停地嘱咐他,要小心这个,要注意那个
而正在开车的爸爸,只留给了他个微微弓起的背影,
曾经他是个多么让他们骄傲的儿子
很快他就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每天很早地出门很晚的回家
看着这个酒店剥去脚手架后闪亮地登场,
酒店开门营业的第一天,小志穿上了他的白色工作服,
卷起袖子开始做蛋糕,这个酒店的第一个蛋糕他想由自己亲手来做,
做完蛋糕他坐在的员工通道的石级上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口袋里电话响了,是Q,他没接,任他响个不停,
休息日他在自己客厅的鱼缸里养了很多的鱼,
母亲很高兴,父亲也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样给他买来了他爱吃的东西
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走上窄窄的木楼梯,推开起居室的门,
他开始打电话给上海的朋友,他要给自己个奢靡的假期
晚上他去了常去的酒吧,他发现除了些经常看见的老面孔外,
叫一杯软饮料,坐在那里慢慢地嘬,眼睛停留在一个的孩子身上,
小志走过去:嗨,你好!和朋友一起来的?男孩点点头,
那男孩是他喜欢的类型,干净的短发,细长的眼睛,
“喜欢这里吗”?小志用温和的语气开始和他搭讪,男孩拘谨地点点头
小志再次地笑,或许他笑起来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很让那男孩感觉他的可爱和亲切,
小志看着他手中的可乐罐:不会喝酒?
男孩终于也笑了:不太会,那东西不好喝
小志看着他:我也不会,接着他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看,橙汁,
不去跳舞?男孩摇了摇头
我叫小志,你呢?
哦,大家都叫我小东
这晚这个叫小东的男孩和他一起回了他的家,
小东说有点饿,小志去了弄堂口那个大排挡,要了2盘炒面,
小东终于忍不住地问小志:你真的什么也不想做?
小只注视着他说:不是不想,我只是想保留着这份感觉,
说完上楼去自己的卧室里拿了床干净的棉被交给一脸困惑的小东,睡吧,
说完轻轻地替他关上了起居室的门,径直上楼,躺在自己的床上,
傍晚他醒来,小东!!
小志急忙下楼,沙发上被子叠得很整齐,
他打开抽屉将纸条仍了进去,
又一个十七八岁的开始,像他一样的开始,步着他的后尘,停不下来了,
他有点喜欢这孩子,但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对他抱太多的幻想,
是谁说的,最好别开始,开始了就别停下来
尽管很疲惫
有时他会和某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去酒店住上一夜,他戏称这是送外买
他和陌生人做佳节又重阳爱,天亮时一声再见,没有约束,没有责任,
他觉得爱和做佳节又重阳爱是两码事,他只用身体 ** ,
一个早晨,他在自己小屋的楼梯上郝然看见了Q,很惊讶,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Q看上去非常的疲惫,小志打开门让他进了房间,
手里拿着2罐可乐的小志,还是没说话,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对Q说什么
就这样僵持着,终于Q松了手,颓然倒在一边的沙发上,小志递给Q一罐可乐,
Q接过小志递过来的可乐却没喝,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辞职了,去外地打工,做很苦很累的活
我知道我妈妈做的不对,她不应该写信到你家,
小志看着他:Q我没有怪你妈妈,你不用对我说抱歉,
我只是,只是不再对你有感觉了
Q抬起眼睛,看着小志,他的眼睛眼睛冰冷而深不可测,
Q和小志在一起时候有时也会吵架,
Q慢慢地站起身,默默地那起自己的包包,小志看着他没任何阻拦的意思
Q的泪水涌出了眼眶,转身出门,小志听着楼梯上脚步声远去,
Q没回头,小志听见楼下大门咯噔地响了下,
沙发上那罐没打开可乐孤寂地滚在一边
他不想让父母对他太失望,他知道他逃不过这一关的,毕竟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对于女孩子他一向很排斥,可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很有女人缘的,
一天大表哥来电请他吃饭,曾经大表哥是他的榜样,
大表哥指着身边的女孩:如,女性,27岁,现任我的女朋友,某中学的老师
小志对着如展现出了个标志性的笑容:早听我哥说过起你了,
一边的大表哥笑嘻嘻抢在如前面道:二嫂,很好,她就是你二嫂
如横了旁边的大表哥一眼,她穿件灰色羊绒开衫,
小志对如的感觉不错,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有一头柔顺的中长发,
小志突然想起个词:金屋藏娇
大表哥是个早有家室的人了,老婆和眼前的这个二嫂大相径庭,
对于大表哥的花心小志和他心照不宣,
饭间,小志对大表哥抱怨说:这个年假休得累死了,
无意中小志看见了如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怨,小志知道自己话说错了地方,
大表哥却乐了:这不是很好吗,小子,看看你周围的人,
小志扬了扬嘴角:那总得给我点时间找个合适的啊
大表哥继续调侃他:谁叫你那么不小心东窗事发啊,让他们两老有了紧迫感
小只忿忿地看了大表哥一眼:哼!连你也不帮我
他们就这样聊着,很开心的一顿饭,和大表哥在一起他会很放松,
饭毕,他们约好等小只年假休完后一起去香港
大哥和如与小志在香港相约碰面,小志看见如很是开心,
小志对香港已经很熟悉了,他工作的城市离香港很近,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成他们的免费导游,如很兴奋地一反平素的文静,
途经路边的咖啡馆,大哥建议休息一会,喝点东西,
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大哥笑看着他们突然说:
他们有点猜不透他的意思,他应该是过了那种会吃醋的小男生阶段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小只和如,大哥继续笑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去?我赞助
然后冲着如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尼泊尔吗,我没这么多时间陪你,
如那张好看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说完她赌气地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小志看着如的背影对大哥说:艾你不会是真的吃醋吧
大哥终于收起了笑脸:小志,我想让你和如结婚
小志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哥的脸:开玩笑?我没关系,如听见会怎么样?
大哥正色道:我就是为如考虑,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大哥继续说:你知道如已跟了我好几年了,我也不可能和你大嫂离婚,
小志的脸沉了下来:哥我开始看不懂你了,她是物品吗,
大哥一脸无奈:我知道你不想结婚,我喜欢如,
小志没有看大哥,
我们可以约法三章,如知道你是个给,
这时如从洗手间出来,脸上的怒气还未消
大哥连忙给她拉过椅子,轻轻地按按了她的头:算了,是我不好,
如拂开了大哥放在她头上的手,但脸上荡开了笑意:再说吧
3人间一时有点僵的空气又变得轻松起来
如对小志说:不要介意这个家伙,小志扬了扬觜角:他是我大哥,我才不会呢,
说完起身告别,大哥在他身后说:给你时间考虑一下
走出咖啡馆,小志没有直接坐港铁回去,
大哥的话一遍一遍在他的耳边重复着,
他突然有点同情如,也有点怜悯自己,
但致少他能了却了父母一直以来的希望,大哥不失去情人,而如也将有个归宿
他身边的伴侣就像流过的水
记得珊常常说他的一句话:为什么你不能好好地去爱一个人过平静正常的生活?
小志笑着没有回答
你生活中难道除了做佳节又重阳爱做的事就没了别的事做了?珊说
小志收起了笑脸:工作!那才是体现我正真价值的所在,
每当她听小志说起冰的时候,珊总是不忍看小只的眼神,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不愿被触碰到的柔软和伤痛之处,
自从和冰分手后,常常他会换2部车特意去离家很远的松月楼吃面,
每次他都会坐那个位子,叫碗面,一边吃一边想象着冰坐在他对面的样子
有一天当他又一次去的时候,他在他们常坐的位子上看见了个熟悉的背影,
这是他和冰分手后第一次看见他
2年没见冰似乎改变了很多,原来润泽饱满的脸变得有点黑瘦,
小志的心跳加快,他走过去坐在冰的对面,看着冰,
当冰抬起头看见坐在面前的小志,楞住了,
小志没说话,看着冰黑瘦的脸,鼻子突然很酸
冰放下吃到一半的面,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注视着小志,
冰并没忘记小志喜欢什么,小志只是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热,
吃着冰为他叫的面,那种熟悉的温暖一下子又回来了
分手2年,他终于还是相信冰始终没忘记他
面很烫,小志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水,他低头专心地吃着面,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会,冰放下筷子推开还没吃完面的碗,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拿出了纸巾给小志,
所有的回忆,就像电影中的回放,一幕一幕地出现
小志想起了第一次正式约会时看见的冰,那是在冰的公司楼下,
看见小志便说:让你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出来前正好有点事担搁了,
我知道有一家面馆的面很好吃,不过离这里有点远,
然后又去了冰曾邀请他跳舞的酒吧,
那天月光清朗,他们很晚才走出酒吧
冰用手搭着小志的肩膀,一路慢慢走着,没有马上叫车回家,
冰说:和我一起回家怎么样?
小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今晚太晚了
尽管他对冰的身体充满了渴望,但还是拒绝了冰的邀请,
就像享受着种十分美好的东西,慢慢地去发掘去体验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
第二天,正好是个周末,冰来电话告诉小志他会来等他下班
酒店很忙,一向工作投入的他,这天有点心神不宁,不停地看时间
脑子里全是冰,他的笑,他的对他说的每句话,他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他的外籍师傅吩咐他熬焦糖,连着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听见
直到师傅拍到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熬焦糖的时候由于小志的心不在焉,
他的德国师傅冲了上来,用力将他的头恩在了水龙头下,
对冰来说,第一次在朋友的聚会上看见小志,就对他印象深刻,
那天聚会他来的很晚,绒布咖啡格子收腰小衬衫,
一条松松的李维斯牛仔裤,下面是双白色的耐克板鞋,
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一路蹦跳着进门,笑起来很灿烂,很卡通很日本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很却很深,和他的卡通形象很相悖,
冰开始注意他,饭桌上他几乎不吃东西,并叽瓜叽瓜地说个不停,
不停地和喝可乐,不说话的时候他将手里筷子咬得格嗒格嗒地响
冰觉得这个男孩身上有某种说不出的东西,他很想和他说话,
而小志似乎并没太在意他,就这样直到聚会解散那男孩都没注意到他
但没想到,几天后的一个周末冰却在酒吧再次地意外地看见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一角抽着烟,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不同,
很安静,抽烟的样子让冰觉得他看上去有点忧郁
那天冰喝得有点多,这时酒吧轰轰然的音乐,
换成一首慢曲,是温岚的一首地狱天使,
狂燥喧闹的酒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冰走过去不由分地将他拉进了舞池,
当他的手触碰到男孩背的时候,不知是酒力还是什么,
冰觉得自己的心有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温情在迷漫,他奇怪自己对这个男孩的感觉
他的背有点瘦,却很温热,他的短发很硬,偶尔擦着冰的脸颊
温岚的歌是忧伤的,当冰的眼睛和男孩那双眼睛相碰撞时,
冰似乎在这双很深的眼睛里的,冰用力地将他贴在自己的胸口,
那一瞬间冰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男孩
在遇见小志之前冰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但小志让他相信了这句话
电话响了,是冰,他知道冰在等他,可他还是恩掉了电话,
很晚,他对父母说他要回自己的住出,父母很担心,
脸针扎般的疼痛,他翻开电话看见了冰的留言:我知道你出事了,让我来看你!
小志将电话贴在自己包着纱布的脸上,哭了
但始终没给冰电话,他没勇气让冰看见这样的自己,
这时有人敲门,小志一惊,打开门,是冰!!
冰什么话也没说,伸出手臂将小志拥进了怀里
小路坑坑洼洼,坐在冰的后面被颠的七上八下,
冰总是躲闪,象哄孩子一样的对小志说,好了,好了,安静点,会被人看见的
小志继续手脚不停:看见怎么拉,我就是要让人看见!
冰住在父母为他准备的一套3层楼房内,他和小志一样没兄弟姐妹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和厨房,还带着个很大的院子
二楼是2个朝南的卧室带一个浴室,有阳台相连,
三楼还空着
一路颠簸,到冰的家,小志就直奔后院,
从小小志在上海的市中心长的大,习惯从冰箱拿吃的东西
记得第一次来冰的家,盛夏,看见冰从井里拿出的西瓜,高兴坏了
忙活了老半天,瓜还在井里漂着,
小志乖乖地去客厅坐在摇椅上看电视
一会,冰进来手里托着半个红瓢黑籽的西瓜上面还插着个不锈刚钢大汤匙,
小志很享受当少爷的过程
冰没吃西瓜,手里拿着条毛巾,偶尔去擦一下小志脸上的西瓜汁,
冰会笑,好好的吃你的西瓜,我的手又不是鸡爪
冰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每个指甲都剪得短短的,一如他的人干干净净
和冰分手后,每每想起冰,就会想起这双大手,它抚过小只的脸颊,
那天小志和冰在面馆邂逅,他们好象要将过去相处过的日子重温一边
他们逛淮海路,坐在百盛的门前吃冰激淋,
2年多没来,酒吧似乎什么都没变,坐在高脚凳上,
小志扬了扬嘴角,安静的抽烟
酒吧照例在12点以后放慢舞曲,冰站起来:拉小志,小志没有顺从,
冰拉着小志的手滑了下去,他看着小志,默默地坐下,
小志很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冰说:在你往我脸上泼巴黎水的那天
接着,从胸口拿出个精致的皮夹,
冰从皮夹里抽出张照片递给小志,那上面有个小女孩,
我女儿,今年一岁了,冰接过小志递回来的照片
小志拿着打火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上的烟在微微的颤抖
冰点点头
小志一声不吭地拿起外套朝外走,冰随即也跟着出了酒吧的门
小志没回头,径自走到马路中央伸手拦出租,
真莫道不消魂相往往会因为其残酷而伤人,
就像篮无法相信他是G,他也无法相信,冰已为人夫,为人父
他宁愿看见冰和那个他所痛恨的小混混在一起,也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
一辆车飞速地从小志身后驶来,小志没反应,
小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似乎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惊魂未定的冰,走过去拉起小志,重重地揽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感觉到冰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小志的表情始终没改变过,
他帮他拦了辆车,想想不放心,最后上车一直将小志送到了他住的弄堂口
下车,冰习惯地帮小志整了整的衣领,
走吧,我站在这里看着你进去
小志注视着冰,他看见冰的眼睛里有湿湿的东西在闪动,
我不想一个人喝你放在我冰箱里的可乐,一个人看电脑里的我们在一起的照片
冰不语,也不动
一股咸湿涨满了小志的大脑,冲上了他的鼻腔,他迅速地转身走进了弄堂深处
他的绝望在这个晴朗秋天的黎明变的真实,他知道冰一直在他身后看他,
他必须学会接受和放弃了
L
终于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了珊的用意,她是希望他在远离家乡和家人的时候不感觉孤单
珊无论在外表还是是在行为方式上都让人感觉粗线条,其实她有她的细心之处,
小志喜欢和珊相处,是因为她会让他感觉轻松和无须设防
对于珊的突然离去小志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想念和悲伤,
但小志却在很多的无意间想起珊,想起和珊一起相处的日子,珊给他无原则的宠爱,
并用最短的时间来忘记他无来由的臭脸
爱与被爱都需要缘分和珍惜,这是上天给我们的东西
这是珊常常对小志说的一句最认真的话
小志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人能象冰和珊这样地将他当个孩子样地来宠他和容忍他了
又下雨了,粗大的雨点敲击在高大的椰子树上发出着沙沙的响声
小志对冰的记忆因为雨声而中断
他盘腿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看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的亮着,
或许每个亮着灯的窗口都有个故事,关于爱,家人,朋友的故事
他将手伸出窗外,让凉凉的雨点打在自己的手上
他再次想起了珊
每次她来这幢房子,总会将他的平静的生活小小的 ** 一下
屋子里有了珊,便变得生动起来,大茶几并没有整洁多少,
却多了水果和零食,沙发上的垫子全跑到了地板去了,地板擦得很干净,
下班回家小志会闻到饭菜的响味
珊的到来让小志在异乡有了家的感觉
每当楼道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珊便由衷的高兴
她喜欢这样地坐在窗台上发呆,
她对小志说:哎坐在这里看外面,就不寂寞了
她指着窗外:看这窗外的棕榈树,
看远处的高楼其实也和我们上海的差不多,珊说
珊总是白痴地将椰子树说成棕榈树.......
NanJing.

夜半销魂,谁人歌





